那天去见穆黎烟父亲的时候,他和老狗说好了,他要离开。
对方也答应了,但是要在走之前,再为他做一件事。
帮他去京郊的码头上带一件货。
务必要安全,而且一件都不能少。
只有送达才能放他们走。
货里面全是金条,沉甸甸的,不是正经的交易。
宁野咬着牙完成了那次任务,将所有的东西交到他的手上,却发现这些都是私藏的机密。
昨天晚上是他们交货的日期,没有想到张泽会私藏,藏得还没有水准。
他不能确认这一次,他们真的能走的了。
但是,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可能性,他不介意提前设好局。
宁野是不认识字,但是事情的分辨却很正。
在老狗的手下,你越是锋芒毕露,越会陷入一个大坑。
跟着他的这些年,宁野没有想过不去学习,但是他都放弃了,为了自己,为了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
穆黎烟的生日要比他晚一个月。
她提前给他说好,在十月十号的时候,要准时去她家里,和他父亲一起过生日。
宁野也答应了。
还给她买了礼物。
在那一个月里,穆黎烟见到他的次数不多,却留过两次夜,夜色美好,人也美好。
他肩头上的伤也慢慢的好了,除了淡淡的疤痕。
十月十号。
穆黎烟在早上还在欢天喜地和宁野说今天晚上的生日聚会。
晚上的时候,却不见他的人了。
她趴在客厅里,从晚饭做好,一直到凉了再热再凉,都没有人来敲门。
穆峰的目光让穆黎烟不再等,心凉的在父亲的注视下,吃饭,点蜡烛,许愿。
然后回房间。
十一点钟,穆黎烟坐不住了。
换了衣服出门,几近要深夜了,打的去了宁野的家里。
地下库灯光不再明亮。
穆黎烟没时间去管里面的安邑与漆黑。
熟门熟路的朝里面走去,到了最里面,才看见光亮,在那灯光之下,坐着一个人。
垂头丧气的模样,走近了还会发现那个人在发抖。
“张泽?”
“嫂子!”张泽惊喜的抬眸看着她,仿佛她的来临,就是最好的事情。
“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宁野呢?”
“……野哥,野哥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张泽支支吾吾地说着,把手里一直抱着的礼盒递到她的手上。
深蓝色的外身,连蝴蝶结都被绑的很漂亮。
穆黎烟就过来,“为什么是你给我?宁野呢?”
她又问了几遍,却见张泽惊慌地站起来,与她视线齐平,“嫂子,野哥还是,让我给你说声生日快乐,还有对不起。”
“宁野呢!”
“他……他,现在不在这里。”
“他去哪儿了?”
“他被抓走了。”
穆黎烟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又问了一遍。
“本来今天下午野哥是拿着礼物准备去你家的,但是却被警察抓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被警察抓走?”
“你说话啊!”
张泽的肩膀被她抓在手里,平时看她柔柔的样子,没想到力气这么大,张泽苦着脸,和她说了事情的原委。
穆黎烟的手一点一点的送了力道,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怀里的礼盒都保不住了。
半晌,她才缓缓说道,“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