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穆舟望着她发愣的小脸,先打破这尴尬的氛围,“找我有事?”
夏晓清张了张嘴,半刻才回过神来,“啊对,有。我是想来提醒学长,喝酒不要开车……”好苍白无力。
“哦,没开。”他淡淡说。
“嗯对,没开,”夏晓清立马喜笑颜开,转身就要离开,“所以我就先走了,学长忙,不打扰了。”
“等等。”何穆舟叫住她。她再次对上他兀自含情的眼睛。
他笑,“你怎么回去?”
“公交。”
“上车吧,女生喝醉了坐公交不安全。”
夏晓清想推辞来着,没想到前排司机已然下车,走到何穆舟另一边的车门外,拉开车门。她不坐都不好意思了。
车上有浓浓的酒气,夹杂着说不出名的花香味。又是这股味道,她好好奇,香味的来源是哪里。不是沐浴露不是洗发水,莫非是学长随身带着香囊或者喷得香水?
“学长……”夏晓清没骨气地出声问,“您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啊?”
何穆舟手撑额头,倏然睁眼,“怎么?香?”
“嗯。”晓清点头,“你身上真的好香,像花香。”
下一秒,何穆舟笑了,他道:“我从来不用香水。”
某姑娘一刹那被冰封。
什么意思?不用香水?那这是体香?!
……杀了她吧!
“哦,”夏晓清故作镇定,“那没事了。”
车内安静了好几秒。经过一个红绿灯时,车子徐徐停下。何穆舟出声问:“饿了吗?我见你喝了不少酒。”
夏晓清摇头,“还好,我没喝多少,都是葡萄汁,倒是你……”
“……好像喝了不少,这是我猜的,车里酒味挺浓的。”夏晓清想掐死自己,这话无论怎么听,都有点此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没想到何穆舟只是淡淡地说:“确实喝了不少,所以挺饿的,愿不愿意现在陪我去吃点饭?”
夏晓清想拒绝。一想到他刚才情场浪荡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他。
“怎么不高兴?”何穆舟察觉到她心情低落。
“没有。”夏晓清摇摇头,抬头问他,“去吃什么?”
何穆舟带她来到一家商城九楼的餐厅。
两人挨着坐在一个u型沙发,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泡,牛肉和青菜都熟透了。
何穆舟拿起公筷将煮好的牛肉捞出来,放进她的盘子里。
“谢谢学长。”她道。
“不谢。”他淡雅的从容。
看吧,他现在又恢复到正人君子的模样了。他是什么星座的?双子?双面型人格?哎,算了,信仰都有崩塌的时候,区区一个榜样而已,崩塌就崩塌了吧。
“想什么呢?怎么一脸吃苦瓜一样?”‘崩塌的榜样’在此时出声。
夏晓迎上他探究的目光,迅速整理好表情,“没什么,我在想这牛肉好像煮得有点儿老。”
何穆舟瞅了眼她盘子里新鲜肥嫩的牛肉,又看向她,“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我说说?”
……
夏晓清无力地用筷子戳牛肉:“没有啊。”
“有吧?”他的语气告诉她,这是一句陈述句。
她继续戳牛肉卷:“那我八卦你,你又不乐意……”
何穆舟忽地笑了,背靠沙发,望着小姑娘留到耳下的短发。这话就像一勺蜜糖,舀进他心里。
上回和这回肯定有所不同。
非常不同。
上回,他那位老同学在婚礼上把他喊出去后,聊了一分钟的正事后,就跟他表示,她想要与他进一步交往。话题完全扯到别处了。
他对对方一点感觉都没有,自然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也不想再耽误时间,说完就想走。
那位女同学却拉住他,询问他跟夏晓清的关系。
希望他能坦诚相告。
他不认为自己有坦诚相告的必要,毕竟他跟谁都没有关系,尤其是面前的老同学。在这无趣的拉扯的过程里,他怕夏晓清不习惯一个人在那里,渐渐不耐烦起来。
因为他觉得自己有照顾好她的责任。他想快点赶回去,看看她现在吃饱了没有、刁文林有没有跟她胡说八道,以及她在一桌不认识的人前,有没有觉得尴尬,期盼着他赶紧回去。
那时他不觉得自己对夏晓清有产生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