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推测,波本思忖了一会儿,才缓声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斯皮亚图斯前辈。”
“?”
你向波本看去。
波本似乎是在整理语言:“我们基本可以断定,他从始至终是背靠着门坐在地上,未曾改变过坐姿。”
“但你又说,他是上吊致死。”
波本看向你。他分明是提问者,却像是在考校学生的老师:
“不曾在房梁上挂绳索,不曾踢倒椅子,甚至不曾站起——这样该如何‘上吊’呢?”
你惊讶的看了眼波本:“你这是对‘上吊’的刻板印象了,波本。想要上吊自杀的话,不一定非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话说回来,你根本没有记忆,也无从距离说出那些“电视剧”里有过这样的剧情。
不过脑子里的人格们倒是聒噪。
[【能说会道】:啧啧,这小子不行啊。这点常识也没有吗?亏他还是组织拥有代号的成员呢。]
[【疑神疑鬼】:真的不是演的,他在故意试探你?]
亦有喋喋不休开始科普的人格:
[【博学多闻】:说到上吊,很多人以为上吊是窒息而死,因为脖子卡住了喉咙。但实际上是因为颈动脉被卡住,供血不足才导致死亡。]
[所以,一旦知道了死亡方式,上吊这个手法的可操作范围就很大了。实际上根本不需要找房梁,也不需要找高处。]
你顺着【博学多闻】照本宣科的念道:
“说到底,上吊自杀的关键在于阻止颈部血管流通。也就是说,只要卡住颈部供血,不论用什么方法,什么姿势,都可以实现同样的结果。”
“以坐姿同样是可以实现自杀的。只要将绳索一段挂在门把手上,利用重力便可使绳索压迫颈部血管。”
“只是相比垂立自杀,坐姿自杀更需要技巧、更难以实现罢了。”
“不愧是组织的骨干成员。受教了,前辈。”
波本一脸的恍然大悟。
[缺乏常识或者演技浮夸,他肯定得占一个。]【疑神疑鬼】对波本的评价很是不高。
你挠了挠头,不知道是该应和波本还是应该应和自己的人格,干脆装傻跳过了这个话题。
波本在此刻看了眼墙壁时钟,提醒说道:
“距离十二点还剩三十分钟不到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搜查的吗,前辈?”
带着一些突发奇想,你好奇问道:
“假如有人突然闯进来……”
[【五感发达】:嘿,放心好了。我可没听见任何靠近的脚步声。]
「所以我说的是‘假如’。」你在内心申辩说道。
“假如有人突然闯入、看见尸体、发现鬼鬼祟祟的我们,然后我们当着那人的面仓皇逃走——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当做畏罪潜逃的犯人?说不定我们的脸还会被印在通缉令上?”
“会,当然会。”
波本笑眯眯的吐出了地狱笑话:“但是前辈,我们早就是被刊在悬赏令上、被全球各国重金悬赏的通缉犯了啊,哈哈。”
你:“……”
笑不出来一点,真的。
波本不以为意的说道:“就算真被当做是我们杀的,可谁还在乎这么一点小小的黑锅呢。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
你不知道波本的一言一行是否出自于本心,
他说:“因为我们是组织的人,组织本身就是权力的通行证。”
“我们可以肆意妄为。这不是一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时代。”
“正如只要身处组织,其成员不论是杀人放火、或是作出其他任何泯灭人性、沦丧道德的行为,皆能逃出法网,组织会抹去所有罪恶的残骸。”
他叹道:“这就是组织。”
你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