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得有些惊讶,但又不太惊讶的看了你一眼,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像是安抚:“我发现了。”
他指了指你的腿:“你们就连坐姿都不一样。”
熟人之间果然不一样。
你立刻看上了自己的坐姿——并拢双腿,一幅好学生的模样,这是你下意识的坐姿。
你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话,更不知道“自己”——或者说,真正的“斯皮亚图斯”该是何等坐姿。
你充满危机感的、下意识的想:还好对方应该是自己的“朋友”。
如果此时站在对面、发觉自己异常的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你真不知道自己会沦落到如何下场。
而现在,这位警察友善的、充满耐心的担当起了指引者的角色。
他并没有询问你:既然你失忆了,你是如何找到这里、如何知晓与我的接头暗号的?
在你袒露自己目前的境况后,对方态度平静,那般云淡风轻的态度逐渐也抚平了你内心的焦虑。
他说道:“既然你失忆了,那应该也不记得我是谁吧?”
“没想到要重新从自我介绍开始。”
对方笑了笑,望着你的眼睛,向你说道:
“我叫诸伏景光,是一名警察。……或者说,曾经是一名警察。”
这次轮到你惊讶了。
你顺着他的话题问道:“为什么说‘曾经’是?”
他并无隐瞒:“因为在档案上,作为‘警察’的诸伏景光已经殉职了。……关于这个,”
说到这里,他也很头疼的叹了一口气:“都是实在是处于被逼无奈,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你的相助,更没想过后续问题应该如何处理。”
“所以没有来得及通知ze……”
说到这里,诸伏突然抬头看向你,表情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其他什么:“你之前借了我的警察证,说是……”
听到这里,结合之前你脑中闪过的记忆片段,你也大致猜到了你的警察证从何而来。
你掏出了那份警察证递给诸伏:“你是说这个警察证?”
“呃。”
诸伏看了一眼它的封皮,好像有些嫌弃的不想接过的模样:“怎么弄得上面全是血?”
“不知道哇。”
你实诚的回答:“我失忆后拿到的唯一一个可以辨别身份的东西就是这个警察证。但是波本……你应该知道波本吧?”
你看见诸伏表情复杂的点头,你先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波本说这个警察证是伪造的。他看了这东西之后就进入了狂暴状态。”
你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这道伤就是被他砸出来的。”
诸伏:“……”
他的表情更为复杂了。
他看着你受伤的额头,这次是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里:
“我先替你看看伤口吧,你这包扎得有些草率。……你这次受伤动手也有几分我的责任。”
你在心里跟着诸伏骂波本包扎得很草率。
诸伏拿着急救箱走到你面前,动作轻柔的拆开了你额头上胡乱贴着的纱布。
他显得有些踌躇的说道:“其实,这份警察证……”
你为了配合诸伏的动作,只能小幅度的抬起头,刚好看见他微微垂下的眼睑。
“是他设计好的。”
“‘他’?”
诸伏缓缓呼出了一口气,终是吐出了那个名字:
“斯皮亚图斯。”
你不知该如何回应,诸伏已经接着输了下去:
“他曾经说过,伪造这份警察证,是为了给……为了给‘你’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