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絮施清心咒清目术,再睁眼,眼前哪还有辉煌殿宇,只余无尽的荒漠。
和在眼前蹦哒不停的沙鼠。
火蚁少了,但沙鼠多了......
一只沙鼠眨巴着可怜的眼神,突然从茶絮脚下踩着的沙地里冒出头。
茶絮眼前一黑,举着剑不敢往下砍。
她怕脏了剑。
索性一旁的幽箜怕沙鼠碰到他分毫,顺手扔了团小魔火,沙鼠秒变沙鼠干。
茶絮最怕老鼠,恶心肮脏阴暗邪恶一切最坏的词汇都可以按在老鼠身上。
平心而论,沙鼠颜值挺高,类似仓鼠,嫩黄的绒毛,葡萄眼炯炯有神,看了谁都爱。
但沙鼠只要一张口,露出滂臭的兽嘴,龇起的一口尖锐龅牙,可以瞬间穿透人的脊骨。
茶絮从沙鼠干上移开视线。
“后面沙鼠不会少,你打算一直不出手吗?”
这些天幽箜很少与茶絮交流,两人虽是同行,但都心知肚明,双方皆是冒牌货。
只是还不到捅破一切的时候。
其实茶絮很好奇,幽箜他到底图什么?
这样的历练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他游刃有余,不像闯关,像度假。
一路跟着她,还顺手帮她解决掉一些危险,明明先前对她那么不耐烦......
好吧现在也挺不耐烦的。
一个大佬带一个小菜鸡,处处要人家保护,换谁都不愿意。
如同先前那句问话,翻译过来就是菜鸟你连沙鼠都怕?
茶絮振作起来,给自己和斩魔剑都施了隔离术,尽量不碰到沙鼠。
已经走了七天七夜,就算修士身体不会感到疲惫,但心里的疲倦真切存在。
为了不拖后腿,茶絮没喊累,眼神麻木地往荒漠更深处去。
“修整一下吧,后面的异兽更难对付。”
幽箜背靠长势高大却没有一片绿叶的橡树上,不见一丝疲惫,荒漠的妖风也没将他的风华掩去分毫。
明明是温柔的脸,却配了双高傲的眼,违和感顿起。
而幽箜一直在观察茶絮能忍耐到几时。
他知晓的苏小小柔弱矫情吃不了一点苦,而眼前的女人,困于苏小小的身体,在需要人帮助时绝不逞强,但又非常有原则,轻易不向他人求助。
他看得出她怕火蚁,但她没有向他投去期许的视线,而此前过火桥,她分明很顺理成章地选择依赖他......
要是茶絮知道幽箜脑海这么活跃,定会和他唠上几句。
先前的虚与委蛇只是装装像,消除他杀了自己的念头。
后来见他没这个念头了,加上斩妖兽已经很疲倦了,更不想费心力去演戏。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又不是真谢境,和他走感情线,也是白走,系统是不会算积分的。
日头还在,整个荒漠就没有过夜晚。
茶絮从苏小小的储物灵袋里掏出帐篷,而幽箜正大光明的进了茶絮刚安好的帐篷。
茶絮:!!!
茶絮不甘落后,也进了帐篷。
里头就是好啊,烈日直射蓬面,再折射透进内里的光线柔和氤氲。
此刻茶絮才感受到一丝美好。
要是眼前是男人消失就更好了。
“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