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当家的,我告诉你一个大事啊,你快点拿主意吧。”钱家媳妇早等着自家男人回来,看见男人回到家就要躺下,赶紧走上前去,把憋了一天的话赶紧说出来,生怕变了卦。
“您是孩他爹,正好咱家仨妮子都没回来呢,俺有重要的话给你说!快起来听俺说。”钱家媳妇站在炕沿儿前急促促的说。
“说什么啊?神神道道的?我累了,赶紧做饭去。”男人有些不情愿了,坐起来,慢腾腾的把屁股挪到炕沿儿上,摆摆手不耐烦的说。
“不行!你要是不赶紧办,甭想吃饭!”钱家媳妇耍起赖来,好像也是命令。
“行行,赶紧说吧。老娘们家有啥大事?家长里短的别给我唠叨啊。累了一天了,我都听烦耳根子了,让我清静下好不?”钱老板还是不耐烦忍耐着说。
“这可不关大街上的事儿,也不是别人家的事,是咱家孩子的终身大事!那个霍厂长咋给你说的?是不是想把咱家的大妮儿当他家的儿媳妇?”钱家媳妇神秘的问。
“八字没一撇呢,也许人家酒后戏言呢,你当真了?”钱老板一听是这事儿,不屑的撇了媳妇一眼。
“咋不当真?谁拿自家的孩子婚姻当儿戏?人家说的,你不是也应承下来吗?我可给孩子说了啊!”钱家媳妇有些急了。
“你这不是先斩后奏,逼人家就范吗?”钱老板也有些着急。
“逼谁了?你家大妮儿还不愿意呢!说啥?都解放了,不要包办婚姻,她要找个自己喜欢的。”钱家媳妇狠狠地说。
“那不正好,我给人家霍厂长说明不就得了。男人酒后说的话不算数的。”钱老板一听,马上一脸的轻松,就好像困扰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你傻啊?咱家是啥?开杂货店的!人霍家是啥?家境殷实,有头有脸的大老板,现在的大厂长!这要攀上亲了,孩子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钱家媳妇一脸的幻想,好像要梦想成真了。
钱老板听了媳妇的话,身子向后撤了撤,绷住了脸瞧了瞧,还伸出手来摸摸媳妇的额头,显出奇怪的表情说:“没发烧吧?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我们仅是生意场上的哥们,随便聊到儿女亲事,即便变成了亲家,也犯不上谁攀谁啊。”
“行行,随你说吧,你们男人就讲究个穷面子。反正俺是认定了这门亲事儿!这不,大妮儿要是不愿意,咱不还有俩妮儿吗?看谁愿意!”钱家媳妇说着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你当爹的非要把这事儿办成不可!”
“你个不讲究的老娘们儿,哪儿有这样不讲礼数的?好歹我也是个让人叫的‘钱老板’的,在市面上混的人,岂有女儿亲事儿上杆子的?”钱老板愤懑的说。他说着还气急了,正要下来炕,穿上地上的鞋,要出去,屋外就有掀门帘进来一个妮儿。谁啊?三妮儿钱娴娴。
“爹,娘,你们在屋里说什么的?够热闹啊。说谁愿意不愿意的?”钱娴娴进屋就快人快语的说话了。
钱老板刚要说张口让钱娴娴别瞎说,听见啥了,别瞎打听。可钱家媳妇眼前一亮,马上拉住了孩子的手。
“三妮儿,你可救了娘!娘最知道你的心事了,咋把这事儿忘了?”钱家媳妇挺认真又挺关心的样子。
当娘的这样一说,倒把钱娴娴问了个楞,把自己两只眼睛瞪圆了问:“娘,我有啥心事?您知道个啥啊?”
“嘻嘻,娘问你,后院的子仁没眼瞎的时候,你是不是最愿意和他说话?你们俩还一起在他家看书,有说有笑的?他眼睛看不见了,你就不理人家了。”钱家媳妇诡异的审问着女儿。
“爹,听俺娘说什么啊?让人听见了多难听!好像您女儿多势利眼似的!”钱娴娴急红了脸说。
“你当娘是傻子和瞎子啊?眼睛当气眼儿吹的?子仁家来了个‘观音’姑娘,你不高兴了好几天,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娘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当着你爹的面儿,娘可是听说你在外边招惹男孩子了啊?”钱家媳妇一本正经的说话,连唬带诈的。
“你别对孩子胡说八道了,咱家的孩子没那样的。你当娘的埋汰孩子安得是啥心?”钱老板早听不下去了,生气的打断了媳妇的话。
钱娴娴,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了,一下子被当娘的看出来心思,还有些不便争辩的事儿好想当娘的也“揭发”出来了,让她开始局促起来,小脸上红晕泛起。
“您看见了?娘,俺可什么都没敢干啊?”钱娴娴怯怯的说,没了刚进门那个倔劲儿。
钱老婆子一看三妮儿钱娴娴的样子就明白了,要不说女儿的心思当娘的最清楚。
钱老婆子在看着仨女儿里,就数三妮儿娴娴出落的楚楚动人。长的好看的女子一般怀春的早,心思放在男女之间的事就多些,不自觉的表现出来那种爱爱卿卿。
“你就说有没有?要是让俺听到了闲言碎语,别怪娘的巴掌痒痒!”钱家媳妇好像抓住钱娴娴的把柄了,要审问似的。
“没,没,没有。”钱娴娴底气不足的小声争辩着,全没了以前的大方劲儿,好像自己的小秘密被人戳穿了似的。
钱家媳妇好像此时犹如一个会心机的人,火候掐的准,看是亮出底牌的时候了,忙把三妮儿拉在自己的怀里,
“瞧把你吓得,有没有咋了?女大出嫁,男大当婚,挺好的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愿意找个好人家享福?做姑娘的,不能老呆在娘家吃闲饭!”钱家媳妇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词。当娘的安慰自己的孩子,满脑子的智慧都用上了。
站在一旁的钱老板听来媳妇的一席话,觉着还真是不无道理。仨女儿都养这么大了,这要是仨儿子,早跟着自己到店里干活做买卖去了。再不出嫁,可是越来越吃亏的。平时他不怎么关心家里的事,忙着做生意,对仨孩子也是不怎么瞧,今日再细看看这个三妮儿,想想那日和霍厂长喝酒,他的儿子也在跟前站着,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为啥自己当场答应的爽快,也是相中了那个孩子当自己的门婿。回来跟媳妇一说,就应该是大女儿了,挨着出嫁。幸亏老大不愿意,论长相,咱家大妮儿和霍公子说良心话真不般配。可这三妮儿,看美貌,论品行,可是满对得起霍家!这样想来,钱老板也是满心的欢喜。
“娴娴,听明白你娘的话了吗?爹有个朋友,当大厂长的。他有个儿子比你大几岁,相中你了,说好结亲家的。”钱老板也是一本正经的编着瞎话。
“我姐比我大,她咋不先出嫁?”钱娴娴本能的问。
“她没那个福分,人家指定的是你!”钱家媳妇肯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