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你要真喜欢老小子,就趁自己跟他都还有精力的时候好好把握着。你娘跟你爹这么些年,老家伙也时常把我气得不轻,到头来,还不是好好的。”谢夫人摊摊手。
用爹娘的恩爱来比较自己跟宫里那人,真是越比越说不出的可笑,谢福儿凝住谢夫人:“爹爹跟娘再怎么吵闹,有没有不信任娘,将娘放于险境当祭品过,有没有用女人来激怒过娘?女儿只知道,爹在荣淑长公主逼迫时,就算是插上翅膀也得跑,在皇上赐婚时,宁可跟娘一起共赴黄泉。女儿想过了,女儿不能坐以待毙,顺着他的心意过,他如今对我正热络时也就这么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权态度,等兴致过了,女儿就跟郦贤妃差不多了,郦贤妃还有个儿子呢,蒋皇后还有个凤印呢。我有什么?他是天子,女儿不能对他有任何要求,他没法子改,女儿却能改。”
这话听得谢夫人有点儿犯哆嗦,最后一句怎么琢磨怎么瘆人,这女儿从小到大就是个出格的,舍不得管,也管不住,现在更像是有什么想法。
谢夫人有点儿紧张,肚子里登时就像有把小锤子在敲,一收一缩的停不下来,捧着大腹嗳哟起了身。
谢福儿慌了,叫来家里婢子和赵宫人,把谢夫人送回了主院那边。
一进屋还没站定,谢福儿就觉得裙摆子被什么打湿了,再一看,谢夫人破了羊水,连忙叫人去唤稳婆来府上。
谢夫人不生则已,这一下子受了刺激,说生就生。
幸亏临产前谢太傅按着惯例,早就约好了稳婆,是京城有了名的老手,专门给达官贵人家的女眷接生,又叫助产的几名妇人搬到了主卧隔壁住下临时好传唤。
这会儿虽已经是下午,但谢太傅还没回,不在府上。
太子事发后,皇帝虽没急着马上将亲儿子扶上储位,却明显把赵王当做接班人在培养。
谢太傅这几年本来算是闲职人员了,朝上议一议国家大事,散了朝除非皇帝留人开会,一般就是拍屁股走人了,近来却领了皇命,重拾旧业,成了皇室子弟的教授,与几个九卿老儿下朝后还得轮流着去御书房,给赵王讲学。
赵王年纪小,性子傲,又是个对上对下两套嘴脸的,见父皇拿自己当未来储君的道儿上引,在宫里的姿态也逐渐放高了,对这些老师并不算谦卑,因为贵妃的缘故,尤其针对谢太傅。
今天正说到一半,赵王又挑了几个刺头,故意说不明白,请谢太傅重复了好些遍,还不停地中途打断。
谢太傅是个好脾气,重复第八遍时,连旁边几个同僚都看不下去了,捋胡子暗气,小毛孩儿一个,还没成储君就懂得公报私仇,以后真当了皇帝那还不杀干净异己啊?
幸亏这时有人来传,谢太傅接到信说夫人生产,忙告了假,才算是免去辱慢,丢下书本撒腿出宫,沿路碰上胥不骄也来不及打招呼。
胥不骄一问旁边宫人,得知郑国夫人要生产了,大喜过望,跑到建始殿就打了报告。
皇帝丢下朱笔,龙头一抬:“生了?生了!哈哈!哈哈!生了!终于给老子生了!”
众宫人见天子欢喜,自然也跟着举起双手殿内殿外沸腾:“生了,生了!”
当天宫中喜气连连。
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宫中诞了个皇子。
谢太傅回府时,谢夫人已经上了产床哼哼唧唧了一阵子。
谢夫人是有经验的,被抬上床还声如洪钟地指挥几个仆妇怎么垫怎么弄什么体位省力又舒服,谢福儿也并不太担心,只站在院子里等着,只听着厢里传来稳婆的指挥声。
赵宫人小声说:“郑国夫人生过两胎,底子又好,贵妃放宽心,还是回屋等吧,这才刚刚进去呢,生孩子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正说着不是一时半刻,谢夫人这个快手噗叽一声就卸了货。
宫里夫人沾不得血腥,不吉利,谢福儿被赵宫人拦着不好马上进去,只听说得了个弟弟,谢夫人一切安好,就放心地先回院子了,打算晚一点再过来看。
正走到半路,却被声音喊住:“贵人留步。”
谢福儿跟赵宫人双双回头,是给谢夫人接生的稳婆。
稳婆徐娘半老的年纪,笑着道了个喜:“恭喜贵人,贺喜贵人。”
谢福儿想这个稳婆是京里出名的接生能手,见过不少大场面和各色贵人,敢跑来找自己讨赏钱也不足为奇,挥挥手:“打赏。”
赵宫人抬起袖子,掏出一串金叶子,递过去。
稳婆双手恭敬接过来,跪地拜了一拜:“贵人洪福齐天,谢家洪福齐天。小郎君生下来七斤九两,哭声有力,头发茂密,连牙齿都长出来了,比人家在胎里多些日子,长得就是好些,成人后肯定又是个华姿俊采的。就是郑国夫人刚生完,损了些元气,还有些虚弱,需要调养。”
谢福儿见稳婆领了赏还赖着不走,嘴巴里唧唧歪歪一大通,看似是介绍情况,后面明显就是给自己留个问话的机会,眉头一抖,顺了稳婆的话:“赵宫先回去吧,本宫问问郑国夫人的情形。”
赵宫人领了意思先走了。
稳婆见没了人,凑近谢福儿。
谢福儿的宽袖被她一拽,什么东西被塞进了袖袋内。
稳婆一张银盘福气脸笑如春花:“贵人收好。”
谢福儿心一个突突跳:“谁?”
稳婆过去咬耳朵:“贵人一看即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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