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扑闪着翅膀下降,现在该去看看熟人了,不知道周稚被分到了哪里。
曾经的网游经验告诉他,同样组队的队员也会因为各种意外因素不一定被分到同个区域。
在密度大大超过人类世界的虫子家园中左摇右摆,顾问找到了门。
厚重泥浆组成的大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侧耳倾听。
托他的福,没有镜子的顾问知道了他当前的模样。
人的脸虫的身体,完全的割裂者。
周稚先前的装备只有兔尾巴在鲜红的背甲上留下了不伦不类的痕迹,短圆的尾巴毛茸茸的发挥着强烈的存在感,熊猫耳朵、战术背心、工装裤和运动鞋缩小变成了发卡零零碎碎地夹在了他的头发上。
顾问:……
在找上周稚打招呼前,顾问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在某天茶余饭后他曾经刷到过兔子尾巴被拉出来老长一截的短视频……
想确认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顾问悄不作声地摸过去和周稚打招呼。
虫腿勾住严密的毛发,像卷尺那样轻松地拉出了全体。
哇,真的好长一截!
敏感连接的部位被拉住,周稚舌尖发麻强撑着转过头。
——是顾问!
“你不知道雌虫的性征不能随便拉吗?”他很是窝火。
顾问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这不是游戏吗?怎么又扯出来雌虫的性征了……不是雄虫才有性征吗?”
哦对,他是原始虫来着。
周稚忍住不适从他手里抢过尾巴边撸能勾到的毛边解释:“在游戏里雌虫不能变化虫躯,雄虫没有尾勾。性征表现多样,为什么先前我要在选装备时将能穿的都戴上,是因为能够控制性征掉落的位置。”
“本来我做的最好打算是掉落成战术背心,这样会有一定的保护加成,没想到居然是兔子尾巴……”
“那一开始不要装备兔尾巴不就好了。”顾问语气轻松地讨论。
周稚露出纠结的神色:“可是难得有一个尾部的挂件诶,不装备上总感觉很可惜。”
他是奉行物尽其用的强迫症患者。
将整理好的尾巴重新叠叠好重新卷成一团,周稚绕着顾问打量一圈,奇怪道:“不对啊,怎么没发现你的性征?”
顾问也奇怪。
两只虫找来找去,最后在顾问脸上眼睑上方找到了一枚小小的红痣。
“不公平!”周稚小声嚷嚷。
顾问试着挠了挠那颗痣,确实传来了和触摸尾勾同样的酥麻感。难怪刚才周稚生气,雌虫现实中没有类似尾勾的东西,化作虫躯让他们在战场上无所匹敌。
怎么会进入游戏反而拥有了弱点,可能是雄虫游戏设计人员的怨念?
“成老师他们在现实中也面临着和我们一样的现状吗?”顾问感兴趣道。
“不是啦。‘第七参与者’大多想走与老年组不同的支线,游戏将剧情打乱随机匹配,包括在人物设定上也是,各方面都和现实情况有出入。比方说现实中雌虫在危急情况可以变化虫躯,游戏里绝对禁止。我们目前和出场角色的沟通建立在高校解码的情报下,实际游玩中极少状况能够理解对方的语言。”
顾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听不懂。
门外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了。
“我为蜂王搬过蜜,我为产房出过力,凭什么不让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