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复仇 伽维纳斯的街头,只能用凋败一词来形容。崎岖的路面,仿佛你涉足于险山之中。每逢这连月的雨季,这里更是脏乱不堪,灰黑色的雨水在伤痕累累的坑道里游走,腐烂的污土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正因这满目的浑浊,很少有人愿意经过此地,街头便是空空如也,一直持续了不知多少个年头。
听出生于上个世纪的人说,这里原本是全国最繁华的地区之一,但因一次不可告人的灾难,这里从此衰弱,最终沦落为现今这一幅凄惨的图景。然而,当古老的楼阁在烈日的曝晒与黑雨的侵蚀中倾颓,当那些因灾难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人们逃离这个不毛之地时,一杆破旧而苍老的旗帜始终斜插在恶臭的黑泥之中,孤独地屹立在这个毫无生机的地区,仿佛在与惨痛的历史顽固地拼搏着。旗面似乎从升起之时以来就从未换过,遗留下烈火焚烧时沉痛的伤痕。旗杆之后,一间破败不堪的草屋无力地摊在那里,屋顶的稻草因雨水的侵染而漆黑不堪,大门永远的紧闭,在那两边炸开无数裂缝的土墙之间。从门缝里窥视,只是一片让人联想到恐怖和死亡的黑暗。没有人有勇气打开那扇门,更没有人敢想象这间怪异的草屋里住过什么样的人。
然而,今日这样一个近乎众木腐烂的雨天,一个身披黑色风衣的人竟行走在街道。他那把宽阔的黑色雨伞笔直地树立在正胸前,把那些坠落的黑色雨点有力地弹飞。黑色的帽子底扣在瘦长的头颅上,帽檐沉沉地把双眼遮蔽。宽大而敦厚的靴子重踏在凹凸不平的路上,却是出奇的平稳。他高大的身姿英俊而修长,稳健的步伐直朝那间沉沦于黑暗中的草房而去。
他直至门前,宽长的袖里探出了一支巨大的手掌。“嘭!”大门在这张巨手猛烈的冲击下不堪一击地炸开来,乱雨夹杂着空气黑色的尘土向那间暗室里疯狂地飞射。
黑衣人沉重地踏进门去,草房似乎也经不住他惊人的掌力而不住的颤动。
“基多!”低沉的声音饱含着凄凉的愤怒,从他低压的帽檐里传来,在黑暗的空间里回荡。
黑暗里传来了“嗒嗒”声,似乎是一支拐杖不住敲击地面。而后,一声火柴的划响现出了一粒微弱的火苗,这火苗在黑雨和冷风里摇曳,外焰如鬼魂似地游离,缓缓飘移,时隐时现。最终,在这位入侵者的面前停滞。火光里,他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
“呃,你终于来了。哼哼哼……”对面的脸暗笑着,从胸中震荡出沙哑。褶皱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脸上生根,像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里面夹杂着洗不净的黑土。炸裂的双唇在暗光里撕开,隐约显出两排破损不堪的牙齿。眼翳在苍老的眼角里滋生,无情地布满双眼,如污臭的黑泥死死封闭住视线。
然而,黑泥虽遮蔽了视野,却无法遮蔽从眼翳缝中溢出的凶蛮的目光。
黑衣人把帽檐抬起。火光里,显出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右边的脸颊上刻着一道深深的刀疤。“你应该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来这里。”
“哼哼,是向你曾经拥有的至亲的人复仇吗?”老人暗笑。
“既然,你知道是复仇,那你也应该知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黑衣人从外衣里探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尖刃正对着老人,“你放心,我会一剑让你毙命,不会让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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