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你走了会不会去勾搭陈岭?你当我傻啊。”蒋玉芙揉了揉擦伤了的手臂,听到韵书的话心里的气也跟着消散了一大半。
她今日针对韵书就是故意的。
并不是因为什么未婚夫,陈岭的德行她早就知道了,平时为难下人也不过是发泄,韵书勾引没勾引陈岭她心里清楚的很。
今日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因为昨天的一封书信。
昨天夜里她求了表哥许久也不见表哥松口为了倾城办这场宴会,好不容易找了由头说自己即将毕业,不如作为同学宴会让朋友来家里聚一聚,这才让表哥松了口。
可是事后她又担心表哥不会邀请倾城,到时候她撮合表哥和倾城的事就泡了汤,所以夜里她偷偷溜进表哥的书房找今天参加宴会的名单,没想到竟意外的在抽屉里看到了许多韵书的相片。
这实在是令她匪夷所思。
她顾不上被表哥发现的风险扒了很多抽屉,最后终于在表哥的保险箱里看到了一个红色的信封,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表哥和韵书的婚书,婚书上表哥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就剩韵书这个当事人签字按手印后拿去公证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韵书马上就取代她成为蒋公馆的女主人了!
这怎么可以!
蒋玉芙为了这事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这些年她瞧着郭韵书不顺眼已经许久了,平时为难最多的也是她,若是郭韵书真的成为了表哥的妻子,哪怕十分姨太太,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尤其是自己马上就要毕业了,到时候表哥肯定不允许自己再住在蒋公馆了。
想到这里,蒋玉芙心里一阵烦躁。
她当然知道韵书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力让表哥签字,所以这封婚书,只可能是表哥提前准备的。
只不过表哥还没有向韵书表明心意,所以韵书并不知情。
幸好今日表哥有事出门了没有回来……
不然她的计划不可能这么顺利。
……
韵书揉着手,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因为她的东西不多的缘故,所以很容易就收拾完了。
一旁的陈妈沉默着帮她清理房间,翠莲也一脸忧伤不舍的给她拎着包袱。
两个人默默的送着韵书到了蒋公馆的大门口。
翠莲不想韵书离开,眼巴巴的拽着韵书的包袱不肯撒手:“韵书姐……不然你先别走,等先生回来你向先生说明情况,先生一定会给你个公道的。”
韵书看到翠莲几乎快哭了,扯了扯嘴角,冲她安慰的笑笑:“不用了,家里来了信,说我弟弟已经毕业去了银行工作,生活也顾得住了,不需要我再做下人了,所以我得回去了。”
她这话说的是实话,因为小时候家里贫穷,祖父祖母偏心大伯一家,分家产的时候父亲只分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那个时候家里食不果腹,父亲无奈之下,只好求了在蒋家做管家的舅姥爷,这才托关系让她在蒋家有了可以养活全家的活计。
只不过做下人终究是不体面,眼看着弟弟就要立起来了,家里这么多年靠着她攒下来的积蓄也盘活了一间粮油铺子,担心她以后没有归宿,便想让她辞了蒋家的活计,回去经营家里的铺子。
“可是……韵书姐,我舍不得你。”翠莲比韵书小四岁,从小就跟在韵书屁股后面做事,做事马虎又没心眼,很多时候都要靠韵书指点她。
韵书在她心里跟她亲姐姐无异。
“我以后还会回来看你和陈妈的,你有时间也可以去我家找我,”韵书眉眼含笑的摸了摸翠莲的头,又从包袱里掏出来一对牡丹鸳鸯的棉布枕巾。
这是她之前答应送给翠莲等着她结婚用的。
现在送给她,万一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也算安心了。
翠莲含泪咬着唇,倔犟的不肯要:“韵书姐,你等着,我去求先生!”
翠莲说完,一把抓起韵书手里的枕巾,扭头撒腿就跑。
“哎——”韵书没想到翠莲竟然这么冲动,她抬手想要拉住她,却扑了个空。
“陈妈,你快去拦着她。”韵书在门口急得不行,可是她现在已经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了,管家那边也在名单薄上划掉她的名字了,如果她追了进去,万一被玉芙小姐看到,那就事情大了。
“可是……我寻思先生也没回来啊?”陈妈一脸纳闷的看着翠莲的背影,和韵书互相对视了一眼。
韵书也被翠莲带偏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蒋城南今日出门了。
她眼底的光暗了暗,想到服侍蒋先生这么多年,最后却连一句道别也没机会说,只觉得满心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