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要回的时候,用石头敲打石壁,敲得响些,我就能听到,来接郎君!”
“谢船家!”
“松竹遮望眼,山前必有路,欲进焦山寺,先过十五家。”船家唱着调子,撑船离去。
沿石堤台阶向上,便是一处空旷的平地。
右边是一所用松竹搭建的茅屋,茅草盖顶,四处漏风。茅屋向西,上有一方木匾,写‘宝墨庐’,想来是焦旷的住所。
前边是茂密的松林和竹林,隐隐可见进山的山路。
左边是摩崖石刻,石刻下的是一方巨石高台,突入江中,焦旷站在巨石边缘,仰头观碑。
焦旷正值中年,却已须发苍苍,身形精瘦,略显苍老。江水拍打石岸,水花溅到他身上,也不为所动。江风激荡,须发与青衫随风舞动,焦旷恍若一棵从巨石上长出来的青松,执拗又倔强地挺立着。
焦旷不看羊子鹏一眼。
羊子鹏把马留在平地上,便要进山。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幽州剑!”
羊子鹏急忙转身,便见焦旷站在面前。
似是一刹那间,焦旷便从几丈外的巨石上,闪现过来。
焦旷由于长久抬头观碑、颈椎持久后仰的缘故,头微微昂着,一时不能放低,神态更显傲慢。
“先生识得幽州剑?”
焦旷目光犀利,不答反问:“你是轩辕剑宗弟子?”
“不是。”
“为何会有幽州剑?”
“轩辕剑宗被灭门…”
“你说什么?!”焦旷怒目圆睁。
“前辈还不知道吗?轩辕剑宗已被灭门了!”
“胡言乱语!”
焦旷张手一扫,扫中羊子鹏胸口,把幽州剑的背带扫开,再把衣袖一招,已将幽州剑连鞘带到手上。
羊子鹏经焦旷这一扫,一口气憋闷胸口出不来,胸口经脉堵塞,心跳骤停。
焦旷面江,把幽州剑抽出剑鞘,剑锋寒光大闪,凛寒之气散溢,映着清白江水,剑身纹饰更加清晰。
焦旷看着幽州剑,如见故人,感慨道:“十几年不见,幽州剑幽冥精气愈盛!”
羊子鹏定立不动,痛苦万分,运转先天无相功真气,冲击着心脉穴道。
焦旷收剑归鞘,转回身来,道:“轩辕剑宗乃天下武林第一宗门,集天下武学之大成,就凭你这点微末功夫,谈什么灭门轩辕剑宗!”
羊子鹏终于冲开胸口经脉,心跳猛然恢复,大口呼吸,咳声连连,狼狈不堪。
“为何胡言乱语,从实招来!”
羊子鹏已知焦旷武功奇高,不敢怠慢,道:“晚辈不敢妄言,轩辕剑宗在今年八月八日那天被灭门,天下皆知!”
焦旷暴怒,猛然欺近,右手一抬,虎口已扼住羊子鹏脖颈,把羊子鹏举了起来。
“被谁灭门?!”
羊子鹏脖子上的穴道都被焦旷按着,呼吸尚且不能,如何说得出话来。想去踢打焦旷,穴道被控,手脚绵软,根本使不上力。
焦旷见羊子鹏翻起白眼,才张手把羊子鹏丢开。
羊子鹏勉强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