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全程没喊过疼。
再疼,也只是一句一句的念叨着。
‘我还要打排球。’‘我还想打排球。’
所有人都会为一时的松懈付出代价,自以为能逃过一劫,其实是掉进深渊。
京野遥觉得是自己活该。
她逼迫自己把所有的痛苦记住,这就是她自以为是的代价。
这代价太大了。
林静也不再提让她放弃的事了,京野真斗一个大男人在厕所偷偷抹泪。
回到排球部,京野遥那时的状态做不成正选,在普通队也打不完全程。
大家刻意回避她,怕刺激到她。
京野遥本人心态却很平和。
再给她一些时间。
比没手术之前的状态,已经好太多了。
她变成了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所以当森佑美流泪时,她很懵。
懵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天才陨落的震撼,是京野遥本人无法理解的。
后来京野遥明白了。
在乎她的人,不只她自己一个人。
这根本不是,‘不能打球了’一件事。
她是有亏欠的。
为她伤心的家人朋友,也为她的莽撞付出了代价。
这代价怎么那么沉重。
京野遥觉得喘不动气,想挣脱开。
但又有了点盼头。
亏欠也好,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得更努力,重新站在高处让所有人看见。
以最夺目,最重视的姿态。
向自己、也向其他人道歉。
京野遥讲完了小说的内容,不少人觉得这个故事太过玛丽苏。
右手不行了用左手,怎么那些怪物那么没有用。
这不就是爽文吗?
京野遥对于这些质疑不置可否,继续讲起自己的理解。
“后来我知道了。勇者依靠的,从来不是他的左手,即使他的左手也挥起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