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灏邪邪一笑:“爷呢?以身相许不?”
“谁让你救我,本来还能看到美男子。”崔赐玥呛声。
洛明灏笑着哼了一声:“对,梦见个白脸美男,然后被美男宰了下酒,”手中做了个手刀下劈的动作,“多美好的情节。”
崔赐玥的声音小了下去,“谢谢师哥救我回来,还谢谢你的三彩夫人。”
内容跨度太大,正准备发起新一轮挑恤的洛明灏差点闪了舌头。
洛鹤莂对这两个斗鸡般的徒儿已经完全无语,抓住话空对崔赐玥道:“赐玥,你炫叔要你先去惜谙住一阵儿,记着带上万相大杀的残章。”又转头对洛明灏道:“你一个月内将万相大杀布好养足,小赐玥回来后我们就走阵。”洛鹤莂终于用老办法,以一个上古奇阵结束了两个学生互掐的局面,他们一如既往地兴冲冲的去准备了。
却说宴喋离开上央谷并未回医门,一脸冷凝的走着。他站住思索片刻,下定决心向转身缁幽湖畔的慎独院掠去。
岱七裕书房内除了文房四宝就是满架的书,没有任何的摆件,但却有一小碟一小碟的零食随便摆着。再次坐在这大雅大俗的书房中,宴喋的眼光头次没有往架子上溜。
岱七裕将一盏碧绿色的雾松梅尖放在宴喋身前,挑眉笑道:“这次来居然没盯着我右架的孤本看,看来事儿不小。”
宴喋也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知道我看上你的孤本,你也不主动送我看看!”
岱七裕笑笑不再说话,宴喋也未犹豫多久,只是好像在斟酌着如何用词:“大师宗应该听说过金针锁魂吧!”
岱七裕挑高了眉毛未回答,宴喋自顾自说道:“这金针锁魂是辅助性魂医术。当魂医觉的伤者身体过弱,无法承受魂伤时,会用金针锁住魂穴,掩掉带来魂伤的记忆和感觉。待身体强壮后,再释放记忆与感觉,医治魂伤。金针锁魂的具体穴位是脑后安枕穴下一指,在被锁者清醒状态时用力按压才能感到略有异常,昏迷状态或睡眠状态均无法探到。这也是对施了锁魂术之人的一种保护。若是被迫取针,魂就会受到二次伤害或更严重的永久性损害。”
岱七裕静静等待,宴喋停顿了一会儿,下决心开口道:“玄门小全引被金针锁魂了。”宴喋想了想又道:“只有金针锁魂能解释她目前的情形。”
“医魂术你恢复了几成?”岱七裕直截了当却平静的问。
宴喋脸色一凝,沉默片刻后:“果然瞒不过大师宗,你几时知道的?”
“从你力主倪祈入医门时。”
“……,恢复了不到两成。”
“那宴喋兄看到这个传说中的病例想如何?”
宴喋没有说话。
“魂医的确能悬壶济世,但魂医一旦心术不正或被有心人利用,后果则不堪设想。我相信你比我了解医魂术现世会引起的多大的震动。”
“但这是弥足珍贵的医门至宝,我不能因为它易为人利用让它就此掩灭,更何况它也能救许多人。”宴喋的声音有些激动。
岱七裕沉吟片刻:“我岱七裕的确不想阻挡各门技艺的自然进展,何况是能救人的技艺。不过……医门要确保医魂术传承正确。”
宴喋突然站起对岱七裕行了一礼,“我明白,恢复医魂术是我医门的绝密,只有我和倪祈知晓此事,倪祈的为人我信的过。倪祈之后,若无对的人,我就断掉它!”
岱七裕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多余的我就不说了。至于崔赐玥,都有谁知道她被金针锁魂了?”
宴喋道:“我只是说她后脑有淤堵,他们不会多想。我知道轻重,不会给旁人道,但需要大师宗知道此事,金针锁魂之人一般都藏有秘密。”
岱七裕点了点头道:“若永远不解,对她还有什么别的影响吗?”
“如果十年内不被正解,金针会脱落,被锁的记忆和感觉会永远消失。她……应该已经被锁八年了。”
“那就让它消失。”
宴喋回到医门热崖丘,叫倪祈过来记录医魂病案。
“十二岁,女,头部魂穴有异,具体……”宴喋看向心爱的大全引,“你怎么了?”
倪祈松开已经下意识攥起的拳头,“无事,什么症状?”
宴喋完全误解了,笑道:“你也是个医痴,看到有趣的病案就兴奋。是这样,睡时无异,醒时有针,所以应该是金针锁魂之术,约有七八年。”宴喋道。
倪祈眸底火光渐暗,金针魂魂?不是,那不是妹妹。这种希望升起又落下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倪祈果断收拾心情,抬笔疾书。
“……此术医门有锁方无解方,所以……”宴喋没有说完,倪祈已知道大师引的意思,点了点头道:“解方是禁方,师引审好后我会处理。”
倪祈写完后起身,还是没有放下心中那一丝可能,于是开口道:“大师引,这个病人我可否一见?”
宴喋闻言直接摇头道:“不必,这病人也无需进一步处理。你再去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倪祈点头,魂伤之人都是隐痛,没有人愿意受到过多关注,所以就连记录病案,都不记姓名出处。何况,金针锁魂本就是锁秘密的,过多的关注反而会害了病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