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角落，还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这是纪如嫣最喜欢的奶茶，听她说只在京城才有得卖。

记得……是叫“声声乌龙”来着？

对封子安来说，俨然已经是百段人生过去。

此刻再见到这些细节，他庆幸自己还能回想起其中的点点滴滴。

转了两圈过后，封子安朝卧室走去。

隔着房门，他听到了里面平稳的呼吸声。

轻轻推开卧室的房门，封子安鬼鬼祟祟地朝里看了一眼。

佳人侧躺在床榻间，背对着房门这边。

也许是因为记忆的偏差，那身影比封子安映像中纤瘦了些许。

或许，在“修炼空间”的这几年，她也不好过吧……

封子安眼神一黯，轻轻来到床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动作，缓缓躺下身来。

虽然动作已经放轻许多，但床边佳人还是一瞬惊醒。

封子安便无奈地笑了笑，“抱歉打扰你休息了，如嫣……”

佳人身躯轻颤，却没有翻过身来。

封子安也像是有些不敢面对她。

索性翻个身平躺，抬起双手枕在了脑后。

“好久不见了，纪大人……”

床边可人儿没有回应，娇躯却轻轻颤动起来。

期间只听一阵“嗤嗤”声响，似是泣音。

封子安轻咬下唇，斟酌了几秒。

随后才轻声开了口：

“话说，这时间过得可真快。”

“遥想当初第一次相遇，咱们还是敌人呢……”

“彼时的你，是高高在上的‘金衣捕头’。”

“彼时的我，还是全城通缉的小毛贼。”

说着封子安又嗤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我们又会变成这样的关系……”

“一开始吧，我只当你是朝廷的走狗，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分不清是非曲直。”

“可后来你浑身是血的来找我，要我搭救你妹妹的时候，我才发现……”

封子安忽然顿了顿，胸腔一瘪长叹了一声。

“害……腐朽的皇权之下，哪有非黑即白可言呢？”

“被压榨的百姓们是弱势，你们夹在中间的小官，原来也是弱势。”

“听完你的故事我才知道，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说着封子安又抬起右手，挥手在半空中虚画着。

“尤其知道，你从小就背负着这么多东西之后，我更是钦佩你。”

“纪大人，如果换做是我，我也许没有你这么能忍辱负重。”

“或许那时的我还没有发现，我其实已经渐渐迷上你了。”

“也是，像你这么一个坚强勇敢、又前凸后翘的女人，谁会放过呢？”

这个小小的玩笑，却并没有引起身边佳人的反应。

她只是依旧在轻轻颤抖着，“嗤嗤”泣音不曾停止。

封子安转头看了眼她的背影，咬着下唇又是一阵踌躇。

接着，他索性不要脸地挪了过去，将脸颊凑到了佳人的秀颈之后。

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

“纪大人，你知道吗？”

“上一世的我，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