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双身子一起一伏地运动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无措。
“不……不可能的……”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说着他忽然又一脸癫狂地笑了起来。
“不可能!哈哈哈哈!这不可能!”
“我堂堂赵无双,居然会死在你们两个黄毛丫头手上?!”
“不可能的!这绝对是梦!是噩梦!”
“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纪诗雨已经泪流满面。
她紧咬着下唇,面色变得狰狞而凄楚。
手中紧握的黑缨长枪,也随着手臂的颤抖而锵锵作响。
那是他父亲曾钟爱不已的武器……
反观纪如嫣这边,她的脸色却是一片淡然。
汗湿的发丝粘成了一股股,缀在额前仿佛珠帘,随风轻轻摇曳。
那张斜着疤痕的俏脸,出人意料的平静。
在赵无双癫狂的笑容中,她悠悠开了口。
“还记得,当时我和诗雨才十多岁。”
“父亲非常宠溺我们两个,每次只要我们开了口,他都会用尽一切力气满足我们。”
“只是,父亲除了一手超绝的枪术,就连最基本的洗盘子都不会。”
“所以他赚的钱很少,只能去拳馆当陪练,天天挨打挣钱。”
说着纪如嫣忽然“嗤”的哑笑了一声。
“也是因此,我对‘枪术’什么的,有一种本能的厌恶。”
“我觉得这东西一无是处,就连养活自己都是奢望。”
“只有诗雨对父亲充满崇拜,从小就跟他学枪。”
这话刚说完,纪诗雨娇躯登时就是一颤。
一声难以抑制的泣音,悠悠响起。
纪如嫣则接着道:“十二岁的那一年,家里来了噩耗。”
“父亲死在了回家的路上,一个英杰级的强者,居然会被车撞死……”
“家里像是一下子垮了,母亲一病不起,诗雨也天天以泪洗面,哭得几次虚脱。”
“从那天前,我就暗自发誓。”
“我一定要找出父亲真正的死因,哪怕要花去我一生的时间,我也要为父亲报仇……”
话说到这里,纪如嫣顿了顿。
接着语气里也禁不住带起了颤音。
“为了生活、为了家庭,我可以忍……”
“但当我好不容易当上金衣捕头,终于有资格查阅我父亲的死亡档案的时候,我像是一下子就被击垮了。”
“档案上的那些白纸黑字,每一个都是血淋淋的……”
“此事涉赵家仇杀,依照‘仙武世家管理条例’,迅速结案予以冷处理。”
她复述着档案上那一行简单却又刺目的文字。
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怨恨。
“一个顶天立地、爱妻爱女的好男人,怎么会和人结仇?”
“我当时险些昏倒在档案室,但仅存的理智的告诉我,父亲的死肯定不是一行字就能解释的!”
“于是我顶着上层的压力、顶着被暗杀的风险,决定将这些事情彻查到底!”
话说到这里,跪在地上的赵无双已经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