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天黑了仍在赶路的旅行者可能在黑暗中唱着歌,否认他自己害怕;但尽管如此,除了他鼻子底下的方寸之地外,他再也看不到前面更远的路了。
——《抑制、症状与焦虑》弗洛伊德
(奥)弗洛伊德著;车文博主编.弗洛伊德文集第四卷[M].长春:长春出版社,1998,第207页。
随着周围学生的离开,套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一个人住一个套间,即便套间门是关上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睁眼醒来,凌晨三点。闭上眼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直接从床|铺|上|下来,打开灯。
一个人住真好,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
我从宿舍窗户向外探,外面的天依然是黑的,几盏路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道路上看不到行人。
洗漱完,吃一点在宿舍提前备好的零食,我打开电脑开始看文献。
网上流传着一句励志话语,叫做:“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太阳吗?”
我想说,我见过,而且我见它比见我家亲戚的次数还多。
读研之前,我超爱睡觉,除了特殊情况,根本不熬夜。
读研之后,时不时就要熬夜:
文献网站不好打开,只能熬夜在凌晨下载文献。
想要一口气完成一篇论文,熬夜。
临时通知交论文,熬夜。
有被动熬夜的时候,也有主动熬夜的时候,主动的次数多一些。
熬夜的时候,我的精神有些恍惚。
熬夜,是不是大人的成熟标志?
是不是一夜又一夜的熬着,我就成了大人了?
没有人告诉我答案。
我只能安慰自己,虽然现在天黑,还是要向前走的。
如果因为黑暗就停滞不前,那么我的面前永远没有路,永远走不出黑暗。
我用尽所有的勇敢迈出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之后就习惯了摸索着向前进。
走着走着,天就亮了,走着走着,路就出现在自己的脚下了。
太阳总会升起,路,也一定会出现。
我不想成为和我母亲一样的人。
不喜欢现有的环境,自己也不做出改变,只是抱怨。
只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让别人拯救自己于水火。
如果别人没有达到她的期望,那就以更深的怨念作为报复。
长此以往,只是在泥潭里永远万劫不复。
高中的时候,我也想做灰姑娘,特别是开学的时候,有好东西要搬,那时候我就想着:要是我有男朋友,就不用自己搬这么多东西了,多好啊。
现在不了,我清楚的认识到:世界上没有灰姑娘,有的只是利益交换。
从高中到现在,十几年的住宿生活,四处游荡,早就积累了成熟的搬迁经验。
一次搬不了这么多东西,那就分几次,大不了多跑几次,或者花钱请别人搬。
世界上没有可以依赖的人,比起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
与其等待着白马王子的拯救,不如把自己变成白马公主。
人在世间活着,总得有个立足本事,有了本事,最起码遇到事情,也会有解决事情的底气。
婚姻不是评判标准,结婚的人不能算是成功者,同样,不结婚的人也不能算是成功人士。
从法律的角度上讲,结婚就是一群人想要通过婚姻这个合法方式剥夺个人财产,从而合理合法地进行利益分割,从别人那里获得更多的利益。
我不想结婚,我也明白:如果一个人要做出背离社会群体的行为,手上一定得有筹码。
这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暑假了。
明年,我就硕士毕业了,我的青春就要结束了。
毕业那年,我的法定年龄是28岁,自然年龄是29岁,社会年龄是30岁。
青春结束之前,给自己留一个能够独立生活的本事傍身,这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不知不觉,太阳出来了,天亮了,欢快清亮的鸟叫声开始吵到耳朵,蝉鸣声也逐渐出现了。
这样的生活,真的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