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尽,天空中残存着的橙与青交织延展,组成一幅新奇图景。
这风景固然是难得壮观,但邱林淮明显更喜欢看自己的脸。
他随意靠在墙上,专注地对着手机整理自己那五颜六色的头发,经历一波汗水洗涮,原本的彩虹挑染已然混成几绺灰黄,跟昨晚煎糊的蛋同色儿。
嘶,邱林淮揣度着自己的模样:彩头、花的差不多的浓妆、十字耳夹以及黑色透视网纱上衣,当真是步入了时髦的巅峰境界。
正在他沉浸式思索如何挽救自己的妆容时,旁边的门传来了咔嚓的声响,一个服务生装扮的人走了进来。
“黑白来了,在下面的准备室,大概半小时后表演。”那人明显是不怎么忙,进来后便顺势靠在墙上,打量着眼前的花里胡哨的人儿。
虽然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隐隐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此时想笑的心情。
“不是说卡点来的吗?怎么提前了?”
邱林淮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对方的话上,怎么办?他这才刚表演完舞蹈,一脸的狼狈相,肯定不能这样去见黑白吧。
他在即刻奔往楼下和洗脸收拾两者间纠结了一秒后,果断选择了后者。
见偶像的必备前提———打扮得美、不对,帅帅的。
“我先去卸妆了。”邱林淮说罢便准备冲出去,面前却突然横了条手臂。
“我建议你换件衣服,因为吧,在我仅有的印象中,黑白是蛮正经的一个人。”
啊?邱林淮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的透视装,他是跟着劲舞团来表演的,出发时就直接搞好了装造,根本没想到过带备用衣服,而且同伴们在表演结束后就去聚餐了,别说衣服,现在连个熟人都没有。
他想来想去,只能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面前的服务生:“哥,你们店有多余工装吗?我可以出钱租。”
“这事我不太清楚,你可以问下吧台调酒的,店长不在时是他管事。
“好,谢谢。”
邱林淮没继续在这边浪费时间,飞奔着冲向吧台,这个时间点客人大多集中在下面的表演区,上面只一个人坐在吧台前,他过去时,调酒师正悠闲地擦着搅拌勺。
“你好,”邱林淮先对着帅气小哥哥打了个招呼,接着出示表演人员的挂牌,最后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诉求,“我是今天来表演的,现在想借一套干净的工作服,可以付租金和押金,事后会洗净归还的。”
他说完后不经意瞟了眼旁边黑帽黑口罩的黑衣人,这人神秘的装扮浅浅吸引了他一下。
“不用这么客气。”调酒师耐心听完后给出了回应,“我和你们舞团的老师认识,衣服你直接拿去穿,后续有空再还回来就行。”帅气哥哥说话的语气很是温柔,一听就是个好脾气的人。
“谢谢!我明天拿去洗,后天就能还回来。”
邱林淮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目送着小哥进到里面的房间,他接着翻起了菜单,打算结束后点一杯贵点的饮品。
翻了没多久,他的注意力就被强行分散了———旁边人的目光实在是过于赤裸且持久,从和调酒小哥的对话开始时就在看,看到现在头都不扭一下。
既然这么想看,那就互相看呗。
邱林淮侧过身,胳膊随意搭在吧台上,将正面完全展现在那黑衣人眼前,直勾勾地回望过去。
主打一个老子虽然头油妆花衣服还透,但自信放光芒。
居然还不转头?
邱林淮挑挑眉,他感觉自己也真是闲着没事干,盯着个黑口罩看半天,“你———”
“衣服来了。”
调酒师的出现打断了他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