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顶楼住着大会的主持人。
从电梯直达最高层,出了门就是装修低奢的客厅。
“哇——”邦妮环视周围,“这里和我们那层完全不一样耶,好高档啊。”
黄雨田:“毕竟住在这里的不是将军就是先知,我们这些小人物哪能和他们比呀。”
陆仁己横了男人一眼。黄雨田感受到视线,回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琼问:“我们该去哪找君将军呢?”
邦妮指着电梯门对面的走廊入口:“那里进去应该是他们的房间。”
“不急,前台应该已经通过他了。”陆仁己说,“我们在这等着就行。”
“那我们能在沙发上坐一会吗?”邦妮小心翼翼提问,虽然经过裘德的吓唬,她已经清醒许多,但少年的身体就是很容易疲倦。她迫不及待地想坐下歇会。
陆仁己还没张口,远处已经有人代为回复:“当然,请便就是。”
四人闻声看过去,只见一道消瘦的身影背着光站在走廊口,晦暗灯光衬得男人本就消瘦的脸更为棱角分明。见所有人看向自己,男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抬脚缓步向他们走来。“咳咳咳……”他突然停下脚步,咳得撕心裂肺。许久男人才稍稍好转,抬头朝陆仁己四人歉然一笑:“……抱歉。”
邦妮只觉得对面人骨头都要被咳断了。
“先知大人?”黄雨田应当是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是我……咳咳……抱歉。”男人走到一半转了方向,停在沙发旁:“请容许我坐下来缓缓。”
“您请您请。”邦妮对她们联邦的先知大人挺尊敬。
普罗格诺斯对小姑娘友善地笑笑,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们也坐。”
四人互相对望一眼,坐到了普罗格诺斯的对面。
先知的视线在四人身上扫过,落在了离他最远的陆仁己身上。后者翘着二郎腿,手撑着头,正看着窗外。
“陆先生。”普罗格诺斯呼唤道。
陆仁己被迫转过头来,笑道:“先知大人竟然认识我?”
“您参加了我主持的知识竞答。”普罗格诺斯回笑,又开始咳嗽。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一双手骨节分明,碧绿的血管透出苍白而薄的皮肤,指尖也没什么血色。
他的身体确实很差。
“……”陆仁己放下翘着的腿,等人咳完,才问,“您有什么事吗?”
“不是要紧事……”普罗格诺斯微笑,望向他的脸,“您的耳坠很衬您呢。”
唉……
“是嘛,”陆仁己语气平淡,“谢谢啊。”
邦妮好奇地瞥了一眼过来,又疑惑地回过头去。
陆仁己知道邦妮在疑惑什么:精致的耳坠和他这张路人脸完全没有匹配度。
普罗格诺斯也没解释,他闭了闭眼:“你们等的人已经到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了。”他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琼起身想扶。普罗格诺斯笑着摇头:“感谢您的好意,但我还行……咳咳咳!”他这样子怎么都不像是能自己走回房间的状态。
“叮!”短促又轻声的响声从电梯处响起。
“普罗格诺斯?你怎么在这?”风尘仆仆的君煦晨从电梯里走出,正好看见了咳得难受的普罗格诺斯。他走上前,朝病怏怏的男人伸出手。
“唉……不用。”普罗格诺斯刚想拒绝,但君煦晨已经搀扶住了他:“我送你回房间吧。”
普罗格诺斯呼出浊气,感激地笑道:“那多谢了。”
两人一起朝陆仁己四人点点头,一起走向走廊。
邦妮和琼早站起身,担忧地看向走廊深处;而黄雨田和陆仁己却坐得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