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赏花宴如期而至。
今日,观拙城的贵女和才子基本都会聚集于贵妃安排的赏花地点。
客人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贵妃得知除裴轻知外全部到齐后,才不紧不慢到达现场。
她此时一身橙色锦缎长裙,头上戴着几只精致的珠钗,耳垂上金色的耳环好像是专门为她而生,格外符合她明艳的气质,手腕上一只白玉镯子看着便已是价值连城。
即使妙龄不再,岁月依旧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可想平日保养的很好。
她眼睛扫过众人,果然没有找到裴轻知的身影。
暗自叹息……
先皇后曾在裴轻知十岁时逝世,不过帝后情深,皇帝爱屋及乌,不想裴轻知无人照看。
恰好贵妃膝下又有一女,于是便命贵妃代为养育。
裴轻知还有个嫡亲妹妹,名裴缨,字忱昭,同样交由贵妃抚养。
现下且不知裴轻知是否会来,只好先让众宾客自行喝茶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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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湖河畔,淡水荡漾,烈日当空。
时不时起一阵微风,又吹得林丛间“沙沙声”不断。
裴轻知静静欣赏着景色。
容稞见此,于是自顾自给他说今日重点结交对象的情况:“我们定恒的现任丞相姓纪,是上一任澶州刺史之子,前年被晋升,并且目前年仅二十,想必很是厉害……”
“年纪轻轻便成了丞相,这位置恐怕来路不明吧。”
原以为静静的裴轻知不会言语,谁曾想会插进来一句话,“讲解员”有些讶异。
容稞刚打算解释,却听不远处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承蒙太子殿下厚爱,能给予纪某如此评价。”
裴轻知一惊,警惕回头。
只见来人手持一把折扇,唇边勾起一个很轻的弧度,正慢慢向他们这边走来,虽说是笑着,眼底却瞧不见笑意。
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弱不禁风,如若有人对这人破口大骂,叫旁人看了去,只会觉得破口大骂的那人在欺负老实人。
想来这便是丞相大人了。
不过这人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是哪里熟
但裴轻知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父皇的宠臣让他不痛快了。
他说话,哪里轮得到他人指手画脚、阴阳怪气。
他也一步步向纪君卿逼近,淡淡道:“你是在质疑孤?”
“纪某”没有回答。
但没有回答却也是一种答复。
“孤乃定恒储君,尔等一介臣子,胆敢以下犯上,你好大的胆子。”裴轻知加重了语气。
又把手重重拍在“纪某”的肩膀上,压低声音:“无论如何,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想想自己配不配。”
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吓破了胆。
而当事人却依旧云淡风轻,镇定自若,微笑着回答:“殿下教训的是,臣定当谨记。”
裴轻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想叫他现在赶紧滚,但多少还是有些顾忌,当朝一相,百官之首,又想到贵妃,犹豫了一下,去了宴会的方向。
忽然,裴轻知又停下,回头:“孤虽不能对你动用私行,但……”他停顿一瞬,威胁道:“得罪我,你绝不会好过 。”
说完,离开了这里。
待见不到裴轻知的人影后,纪君卿笑意盈盈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易被觉察的轻蔑之色。
随后,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纪君卿刚才深觉宴会无聊,这才来随意逛逛,却不想正巧会遇到有人背后议论他,还明晃晃威胁他。
如今溜达的兴致肯定是没有了。
自小他便是人人追捧的对象,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
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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