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瞥了一眼觉得甚合心意:“多谢掌柜,我很喜欢。”
田素馨喜笑眉开:“姑娘,你喜欢就成。”
“月季,带这位姑娘去试衣室换衣裳。”“是,姑娘,请!”
“果然美人就是美人,穿什么衣裳都跟天仙似的,田素馨看得直愣神。”
“姑娘,这件衣服五两,我瞧你合眼缘,就当交个朋友,收你四两。”
沈流苏没眼看田素馨这副散财童子的样,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田素馨开了口,牡丹却怕欠人情,低头拿出五两:“多谢掌柜,无功不受禄,你做生意总是要赚钱的。”
田素馨接过银两:“姑娘,这银子我收下了,你这朋友我也是交定了,还是说,你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见田素馨一脸认真,不似作假,牡丹心中一动:“掌柜此话严重,我愿意,只是怕…”
“愿意,就成!田素馨打断她的话。”牡丹错愕了一瞬,浅笑道:“既是如此,交个朋友也无妨。”
田素馨笑得没心没肺,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牡丹看在眼中,只觉得高兴,不管多云淡风轻,被人孤立久了,总还是渴望别人正常的对待。
田素馨最爱美人,能和牡丹交朋友,她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以至于托着下巴坐在柜台那乐呵呵的傻笑。
沈流苏扶额长叹一声:“小馨,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么?田素馨疑惑的问道。”
沈流苏打量了下周围,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你跟我进内间,我慢慢讲给你听。”
“你知不知道这姑娘,臭名远扬。”
田素馨略为惊讶:“怎么说?我瞧着她人挺好的,温婉娴静,举止得体。”
“看来你是真不知,这姑娘叫红牡丹,是百花楼的头牌,你也看见,她长得跟天仙似的,百花楼曾打出价高者得的旗号,不知吸引了多少男人为她一掷千金。”
“但头牌岂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且不论那些有钱的公子哥,老爷,就连普通人家的男人都为她所迷,茶饭不思,扬言着要为她赎身。”
“公子哥那些还好最多闹到破产,普通人可没那么幸运,妻离子散,家不成家。”
沈流苏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随即便闭嘴不言了,勾得田素馨焦急了起来:“之后呢?”
“哼,沈流苏冷笑一声,之后,那些人的家人在百花楼门口大闹,破口大骂,是什么恶毒的话都往她身上砸,还是官府来了人,才得以平息。”
“这事在当时,可谓轰动一时,妇人们,生怕红牡丹把她们男人勾了去,只要她出门,什么烂菜叶,破石头都往她身上招呼,把她生生弄得不敢踏出百花楼大门半步。”
“说句夸张话,她的坏名声在镇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田素馨说不出心中有何滋味,只感到酸酸麻麻的疼:“明明是那些臭男人贪恋她的美色,到头来,她倒是落得个人人厌恶的地步?这根本不公平。”
田素馨的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看得沈流苏:“我的傻妹妹,怎么还哭上了。”
沈流苏上前替她擦掉眼泪:“早知道就不说了。”
田素馨吸了吸鼻子:“流苏,难道你也觉得牡丹有错?”
“这倒不是,只是她名声不好,我怕她到时连累我们春意阁的生意罢了!”
田素馨抬眸看向沈流苏,那泪光外的红带着的极致认真晃得沈流苏心惊。
“流苏,如果春意阁的生意因为一个小女子,便开不成,那我想或许是春意阁的时运不济。”
“如果有机会做一个无忧无虑,自由肆意的姑娘,谁愿意沦落风月场所,在那些臭男人身边阿谀奉承呢?”
“牡丹虽身在青楼,但我相信这不是她一个女子愿意的。”
沈流苏觉得田素馨太容易轻信别人,笑而不语。
“傻妹妹,你才认识她多久,真的就能看清一个人吗?”
“就是能,田素馨捂住心脏,我的心会告诉我答案。”
沈流苏伸手点了点田素馨的额头,笑道:“我看是,你的眼睛会告诉你答案吧!”
听出她语气里的揶揄,田素馨哪肯饶了她:“好呀!流苏,你敢取笑我,看打!”
“别跑。”你追我赶,你打我闹,她们周围充斥着和谐安宁,好像所有的喧嚣,都与她们无关。
春风掠过群花,群花随风摇曳,蝴蝶挥舞翅膀停在瑰丽的花蕊上,姹紫嫣红,园中扬着春日的芳香。
“少爷,你在看什么?”
云舟樾手一松,水勺落入桶中,顿时水花四溅:“聒躁。”
林武觉着不对:“少爷,我又做错什么了。”“你惊跑了那些蝴蝶。”
可林武惊动的又何止蝴蝶,他不小心惊没了这短暂的春意。
“少爷,你何时开始喜欢上了这些娘兮兮的东西?”
云舟樾白了林武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林武此时怕是要成筛子,林武别的不行,察言观色可是一流,见情况不对,转身就闪。
云舟樾抬头望向天空,可美好的东西实在难寻,哪里还有蝴蝶的踪迹,蝴蝶寿命短暂,过了春日怕是会死,错过了便再也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