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排名,肖氏集团的成立时间、产值和影响力比梁氏集团差上一截,不可能过来。
“对普通人来说,小企业都可以随意找麻烦的存在,何况是肖氏。”陈立圆倚靠在阳台上,看向宴会厅杯酒交盏的热闹场景。
郑钦予点头承认,道德并不会随着金钱、地位而提升。最近遇上的那些受害者,都是一个个血淋淋的例子。
宴会厅的二楼主人套房,此次宴会的主角肖之晚刚结束一场运动,在浴室洗着澡。套房卧室里的那张定制大床上的床单被套已然有些凌乱,从客厅到卧室的地上散落着不少的衣物。
右右的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跪在这间卧室的床头边上。等浴室的门打开时,右右条件发射地抖了一下身体,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头,让掌心的刺痛转移恐惧。
“快点滚去处理。”肖之晚呵斥。
这人的示弱与屈服让肖之晚心中翻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感。即使和左左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完全不一样,要不是这张脸,他也不想让这人出现在山庄。
右右低声应了,“是。”颤颤巍巍地扶着床沿才勉强站了起来,慢慢地挪去浴室,关上浴室门时,他低头看了眼地上荤腥的衣服,轻轻哼了一声,抬眸眼底添了几分鄙薄。
“妈的!”右右坐在浴缸里低声咒骂,身上新旧交替密密麻麻的鞭痕,刀伤划痕,甚至还有撬凹下去的小洞,满目皆是青紫和黑红血丝皮肤。
清洗完成,右右低头紧贴在浴室门口的墙壁,等待下一步指示。
肖之晚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别人电话视频,温柔地哄着电话那头的青年吃着晚饭,间隙吩咐旁边的保姆注意定时给青年喝水,只是那青年并不领情,口中一直喊着“要弟弟,要弟弟......”
肖之晚原本笑得温柔的唇一抿,面露凶光犹如清面恶鬼,青年旁边的保姆吓得一激灵,赶紧低头捂住青年的嘴。
“谁让你碰他的!给我滚,明天不要来了,管家换人。”肖之晚暴躁地推翻了茶几,手机朝右右的脸上用力一砸。
额头立马泛红了一片,抱枕,纸巾盒,遥控器,水果,花瓶随即带着恨意用力砸了过来,犹如被投石死刑的罪犯。
右右死死咬着唇,手捏着食指,忍住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见没有反应,狂躁的肖之晚走了过来,一脚踢倒右右,一边踩着倒地的右右一边怒骂,“都是因为你,把左左害成这个样子,变成傻子的应该是你。”
打了半个多小时,肖之晚气喘倚靠在墙上,打电话让山庄里的管家过来处理,看了一眼没再动弹的右右,出门让人整理去参加宴会了。
确认房里没有其他人,右右翻身吐出一口血沫,只是稍微动一下都会撕扯到伤口,脸痛得有点狰狞起来,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在旋转的格子花纹。
右右狠狠咬破上嘴唇,强迫清醒过来,爬着去浴室,坐着靠在墙壁,打开花洒,水混着血流下,匆匆擦干,出来换上大一号的深蓝色西装,熟练地抽出床边的抽屉,拿出里面的药瓶,倒出几片嚼着吃了下去,药的苦涩暂时转移了痛感,也有可能药性发挥了作用。
趁山庄的管家没来,右右下楼来到宴会厅,贴着墙扫视现场上的客人,目光定住,低着头朝陈立圆走了过去,擦身而过时,留下一句,“跟我去阳台那边。”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立圆立马转身,只看到一个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男人往阳台走。
陈立圆既惶恐又惊喜,抓着郑钦予的衣袖,声音带着颤音,“郑钦予,是右右,快,我们走。”
右右?郑钦予疑惑,和那个叫左左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陈立圆几乎是跑着到阳台的,看着那个背影忐忑开口,“右右,是你吗?”
“好久不见,小哭包。”右右转过身,笑得很爽朗。
“右右,真的是你。”陈立圆冲过去抱住,眉眼间都是惊喜与思念,“左左呢,怎么你一个人?”
右右抬手贴在陈立圆脸上,眼神柔和,“在别墅,我带你去见他。”
“好。”
“等下,我也要去。”郑钦予坚持拉着要走的陈立圆。
右右扯着陈立圆另一只手,“不要你。”
“右右,你等下,我过去和郑钦予说一下。”陈立圆挣开右右的手,拉着郑钦予到另一边,“我知道有点不对劲,但我还是要去的,你留下,我在手机上发实时定位给你。”
郑钦予:“那我偷偷跟在你们后面。”
“意义不大,我进去别墅后,你又看不见。”
郑钦予:“那我们先个小型摄像头。”
陈立圆摇头,冷静地安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用,我哥可能就在别墅里,要是我有事,你立马报警和找张尘扬。我不知道会待多久,你继续帮我查一下那些人,拜托你了。”
要是猜得没错,他能同时找到另外两人。而且右右身上有血的味道,要赶紧治疗。
郑钦予见无法说服陈立圆,不由冷脸看向那人,眼含警告。
右右回了个挑衅的眼神,他知道陈立圆一定会跟着他走的,即使他们已经九年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