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羽怨姬也笑了笑:“今夜月色不错,是该高兴。”
诸夏道:“能否借你的琴一用?”
绯羽怨姬点头,起身让她。
“前几日无意中听到一首曲子,不知名,但却格外动听,你帮我听听可好?”
说罢,素手拨弦,琴声流泻而出。
绯羽怨姬道:“此乃《长相思》,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不知何时,清越笛声响起,与这琴声相和。
绯羽怨姬看向笛声起处,淡淡月影里,是横笛的道者。
众生苦,皆为情苦,万丈红尘,无人逃出。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两人对坐许久,诸夏道:“绯羽,辛苦你今夜为我种蛊罢,明日我们该走了,诛魔大计,再不能耽搁。”
绯羽怨姬道:“好。”
绯羽怨姬为诸夏种蛊时,赭杉军便在门外等候。
孟白云也过来了,站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朋友,不要皱眉头,会把好运吓走。”
赭杉军默默点头。
孟白云道:“等事情结束,你就带她退隐罢,江湖生死不由人,难得一心人,莫再恋红尘。”
赭杉军“嗯”了一声。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种蛊才结束,绯羽怨姬一出来,赭杉军便问:“诸夏如何了?”
绯羽怨姬宽慰道:“暂且无碍,只是体力损耗较多已经休息了。”
她又道:“你若是想去看她便去罢。”
赭杉军道:“好。”
绯羽怨姬行了几步,蓦然回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无言离开了。
她其实想问他,当初红楼剑阁,他是不是故意输给了不二做。
可问了也无甚意义,他或许从来便有一怀柔情,只是尚未遇到她。
赭杉军推开门,诸夏已经陷入了沉睡,面色愈加苍白,注视着她的睡颜,轻轻一叹。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离开了灵蛊山,直接前去北越天海。
临走时绯羽怨姬给赭杉军拿了许多药丸,令赭杉军督促诸夏吃药。
她说经过万不苦的折磨,让诸夏自己吃药,难如登天,必须得有一个人监督她。
赭杉军摇头叹息,真是艰巨的任务。
诸夏通过地脉感应,得知苍已经离开怒海沧浪,而北越天海边上,有魔界骁将出现。
这意味着,神柱保护之战已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