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六点有一趟车,别晚了。”
村长再不舍也不能挽留萧悦笙,只是像一个长辈一样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萧悦笙魂不守舍地回了家,她看着打着呼噜贴上来的葫芦失声痛哭。小猫不懂分别,他只是蹭着萧悦笙,像往常一样等着出门的萧悦笙回家只是他不知道,这次他的主人不会再回来了。
萧悦笙走之前又去拜别了罗婶儿,罗婶也对她很不舍,还特意拿了好几个沙果让她路上吃。
萧悦笙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她真的不舍得,不舍得这里的一切,连地上的小草她都不舍得。
萧悦笙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变成一只鸟,可以自由自在地飞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家人摆布左右。
上了大巴车,看着窗外景色倒退,好像她的人生也被按下了什么按钮,萧悦笙闭上眼睛,鼻头酸涩。
她真的好舍不得。
到了镇子上,她先是买了火车票,然后就在候车室等待,身边的人大多数都背着大大的行囊,也有一些放暑假回家的大学生,萧悦笙想,要是罗晚也考上大学了,或许也会像她们一样。
想起罗晚,萧悦笙便更加难过。
火车做了十多个小时,她终于在傍晚到了家,没有人迎接她,家里死气沉沉,她的弟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姐,回来了?”
萧祖谦见萧悦笙回来赶紧关了电视去给她倒水。
“爸妈呢?”
萧悦笙对这个弟弟是很疼爱的,虽然父母偏心,但是萧悦笙从未将怨气发泄到她弟弟身上过。
“出去了,姐,对不起。”
萧祖谦接过萧悦笙的行李,等她坐下喝水的时候诚恳地道了歉。
“问什么借高利贷?你不是不懂事。”
萧悦笙说不生气是假的,他们家不算穷,根本轮不到萧祖谦去借高利贷,她怕是别人带坏了他。
“我不是去医院任职了吗,然后有一个癌症患者家里面很穷,他根本付不起医药费,就打算放弃治疗,我于心不忍,但是和爸妈说他们肯定不同意,我就借了钱,本来是想自己还的,但是没想到他们找到咱们家里了。”
萧祖谦声音很低落,他从没想过要影响他姐姐的生活,他也和父母说了很多,不想让姐姐回来,他每个星期都会给萧悦笙打电话,自然知道萧悦笙喜欢那里,但是他父母根本不听,还是把萧悦笙逼回来了。
“你善良是好事,这钱我会帮你还,妈妈已经给我安排好工作了,我下班再去做家教,一定能还上。”
萧悦笙听完缘由,也就不生气了,她怕萧祖谦内疚,连忙安慰他。
“我也在挣外快,姐,你不用那么辛苦。”
“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那个患者现在怎么样了?”
萧悦笙笑着揉揉萧祖谦的头,她弟弟现在长得很高了,她只有在两个人都坐着的时候才能像以前一样摸摸他的头。
“情况有些好转,他的病现在中国可以治,就是需要砸钱。”
萧祖谦也笑了,他的姐姐永远那么温柔。
“那就好,不说了,我坐一天车也累了,先上楼睡觉了。”
“等一下姐。”
萧祖谦叫住萧悦笙,他表情有些为难,眼神也飘忽不定,萧悦笙知道,他有话想对自己说。
“怎么了?有事你就说。”
萧悦笙停住脚步。
“我昨天听见爸妈说要把你嫁出去,我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姐,他们想要彩礼,姐,你一定不要同意啊!”
萧祖谦昨天听到父母二人的对话后,第一次感到了后悔,虽然他救了一条人命,可是他并不想因为这个而毁了他姐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