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昨夜无事发生，施安安得出结论：现代人生活得比神仙安逸，修仙没前途！

元婴啥的也就那么一回事。

陈曦深以为然。

加班活儿不多，施安安趁着工作空挡抢了她手机疯狂做数据。

陈曦：那些玩意儿有啥用？

不当吃也不当喝，她以前可是听安安说过，数据这些都能花钱买，在公司当女工还有钱拿，在网络上当女工有啥？

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全凭一腔汹涌的爱意免费发电？

施安安恨不得一个白眼化成刀插死她！

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就是了。

正宫都不操心，她一外室领着一堆外室在那拼死拼活给正主打拼事业。

什么世道！

可该科普的还是要科普，不然有个萌萌人当同担带出去也是丢她的人，“现在大环境是粉丝经济你知道不？”

陈曦沉默。

粉丝经济她大概了解一点，就是艺人有粉丝才有话语权，可以和公司谈判什么的，可她不明白粉丝经济和安安一天到晚都在戳手机做数据有什么关系。

“那影视寒冬知道吗？”

陈曦摇头。

她知道个鬼的影视寒冬。

她就知道已经好几年没有合她心意的好剧出现了。

某人一问三不知，施安安一肚子的气。

以前不关注鱼圈也就罢了，如今是个什么情形？男人在里头混还不关心？

压着火继续说道：“前年横州影视城共开剧100多部，昨年直接就腰斩只开了60多部戏，今年和昨年差不多。也就是说，有一半及以上的演员无戏可拍，更有许多平台头部演员降级只能担纲腰部主角，这说明了什么问题？说明竞争激烈啊亲！”

“还别说每年涌进大批量粉嫩粉嫩的新人，金主爸爸挑人是挑得眼花缭乱，我不是跟你吹，霜宝能出来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数据好。”

“你知道平台选剧不是为爱发电，他们都是资本家，投入肯定是冲着赚钱去的。钱怎么赚？剧这东西除了每年平台的头部制作其余的可以说是很难预测扑爆，一部戏起步就是上千万，这钱赔了怎么办？谁负责？”

“平台为什么爱用流量？因为流量自带保底可以规避风险！保底从哪里来？看到我们这些上好韭菜了没？”

施安安指着自己鼻孔，忿忿：“大冤种就长我这样，只要他们敢让霜宝露脸我就敢花钱。像我这样的活粉越多霜宝的底盘就越大，活粉该怎么看，网上看数据啊亲！”

“你当我累死累活闹着好玩呢？！”

陈曦依旧不理解，弱弱说道：“可你说过，粉丝是可以买的，数据是可以水的，你这是不是在自我感动？”

“你抬杠这么专业，变身成ETC是什么时候的事？想从你那过能刷脸啵？收费啵？”要不是在公司，陈曦曦这小妞逃不过一顿好打，施安安气极反笑，“亏你还是头社畜，咱们公司对外的数据有多少水分你不清楚？从对家公开数据推导真实数据你做不出来？人家的业内也是资深社畜、正儿八经的打工人打工魂！你觉得人家会查不出脱水后的数据？”

“我哥粉丝少归少，但活粉占比很高！数据很能打的！”

活粉......

冷霜那一成增加的愿力应该就来自于他们吧......

一个个活生生的、鲜活的生命力以炙热、虔诚、毫无保留的爱将冷霜送上青云。

陈曦举手投降，“数据要怎么做？”

“你拉倒吧！笨手笨脚连词条都不会带，三两下就把我带沟里去了，教你还不如我自己来得快，滚滚滚，做你自己的事去。”

陈曦摸了摸鼻子，形容讪讪。

喵喵的，她不是蠢了点吗，居然这么鄙视她！

滚回工位没一会，张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过来，屈指敲了敲隔板让她抬头，笑着小声说道：“小陈，晚上一起吃个饭哈。”

陈曦心头警报狂拉。

要来了吗？是不是要来了？

她都婉拒成那样了张姐怎么还不死心？

挤出笑容做徒劳挣扎，“张姐，我晚上有事，还是不去了吧？”

“你一小姑娘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能有什么事，不如谈个甜甜的恋爱。听姐的，姐又不会害你。”张薇越看陈曦越觉得喜欢，女孩儿就该像陈曦这样洁身自好独立自主，可人毕竟是人，再坚韧也有脆弱的时候，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疼着不比一个人孤独来得强？

又敲了敲隔板眼带警告：“下班等着我，不许偷跑。”

陈曦：“......”

看着张姐迅速远去的背影好想伸出尔康手。

再一回头，安安不知何时已龟缩在她椅子旁，手上还拿着手机盲点，眼神幽怨悲伤，宛若抓到老公出轨小三现场的卑微怨妇。

陈曦一巴掌糊到她脸上，“戏精！”

“你有男人了还背着我哥去跟男人相亲？”上个世纪香江那边儿盛行拍鬼片，里头的红衣女鬼也就施安安这个声儿---从巴掌缝里挤出来的飘忽幽远，怨气十足，什么都像就是不太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