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摊位来了不少人,成交的却一个没有,一个是因为她手里的货只有一件,另一个就是因为价格太高,普通人买不起。
一早上下来杨晓苏又开始反思自己现在就开始招工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
可是这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总不能回到村里头又说不招学徒了吧。
哎,杨晓苏轻轻叹气,现在这样她得想办法去扩展业务。
自己上辈子是站了风口上做视频才赚到钱的,做簪娘的时候并没有,所以她对生意算不上熟悉。
下午杨晓苏午睡到半路就被村里的婶子们拉起来面试。
基本上村里符合她条件的都来了,杨晓苏挑了八个女孩子留下,让她们过几天来学。
“晓苏,你教学徒要多大的地方?客厅够吗?”程雪目测着客厅的宽度,想着要是客厅不够又该从哪里腾出来一个地方给杨晓苏用。
“婶子我不打算放家里教。”
放宗家教学会给程雪添麻烦,家里头一下子多了八个人进进出出的也不方便。
“不放家里?”程雪有些懵。
杨晓苏:“放老杨家东屋。”
老杨家东屋就是杨晓苏爹分家时分到的房子,房子不大,放八个人进去做个工作室还是足够的。
“你……”程雪对着杨晓苏欲言又止,这可是要去找杨老妇要房……
“婶子你放心,我是有策略的。”杨晓苏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和程雪细说自己的策略。
宗意远下学回来就带着杨晓苏去清溪村里正家里。
到里正家时正是黄昏,里正一家正在院子里乘凉。
“晚辈见过里正。”宗意远向里正行了一个礼。
村里人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礼数却没有像宗意远这般整个八经见人行正式礼的。
里正连忙回礼道:“不必多礼。”
“这是我的妻子杨晓苏,原是老杨家的孙女。”
宗意远介绍时杨晓苏也是朝里正行了个礼。
清溪村挺大,里正不见得谁都认识,尤其杨晓苏还是个姑娘,自然是要宗意远介绍的。
里正朝杨晓苏微微点点随后对宗意远问道:“你们是来写婚书去府衙报备的吗?”
村子里大多数文盲,这办理婚书也就是古代的结婚证都是交给里正办理的,一般里正都识字,而且懂流程,办起来也快。所以在村子里年轻男子领着女子去里正家的大多数都是为了这个事。
“婚书已经在府衙报备过了,今天来是为晓苏开作坊的事情。”宗意远回答。
“开作坊?”里正一脸疑惑,要开作坊开就是了来找他做什么?但是既然来找他还是要招待一下。
里正将宗意远两人请了进来,招呼他们坐下喝茶。
“晓苏最近自己琢磨出了一种永生花,她用来做了发簪在镇上买,这发簪很受富人喜爱。”宗意远说道这杨晓苏很配合的从袖口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了里正。
里正好奇的打开盒子,一朵红艳艳的月季瞬间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宗意远继续说道:“永生花做工复杂,晓苏要看摊子就没有时间做了,本想着在镇子上租个房子招学徒的,可晓苏给的学徒工钱不错,就想着还是要优先招村里的姑娘,既能让姑娘们有个傍身的手艺又能给家里带来一个收入,虽说钱不多但用来交个丁税还是有富余的。”
宗意远的话让里正连连点头,年年收税都是里正最头疼的时候,村子人多地少,朝廷各种税收又多,收税的难度可想而知,若是村里有个作坊让村民都多个经济来源这税收的事情确确实实是能简单许多。
杨晓苏站在一边默不作声,这种沟通还是得宗意远来。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都是奔着官场去的,宗意远这说话的水平就比杨晓苏要高出很多,来之前杨晓苏的想法是先贿赂里正,让里正出面证实老杨家东屋在分家的时候就是分给了杨晓苏一家的。
宗意远听了之后就给杨晓苏否了,里正大小是个官,确实是会受贿,但是不是谁的钱都收的,除非是实在给的多。
后来宗意远是结合了杨晓苏开作坊的初衷加以润色就有了上面他说的话。
里正:“这是好事,你家尽管去做。”
“万事开头难,晓苏有心做只是这开作坊是要有场地的,我家小在加上我一个男子实在是不方便……”宗意远面露难色,外加一副可惜了的表情。
里正也觉得可惜,村里并没有闲置的房子,若是等新盖,先不说钱就是时间上也行不通。
杨晓苏见两人都沉默了就开口说道:“我爹娘走的早,我也嫁人了,里正你是知道的分家的时候我爷奶把东屋分给了我家,我想东屋用来做作坊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怕我爷奶不同意……”
里正恍然大悟,来找他就是想让他出面证实这房子属于杨晓苏。
杨晓苏父母一走,杨老妇就去东屋收了之前分家的契约,还有田契,没有这两样杨晓苏根本没法证明家里的哪些东西属于她。
没有契约却有证人,分家的时候里正是在场的,他出来指正,杨老妇就不得不把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里正那能不知道杨晓苏的心思,不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愿意做。
里正装糊涂:“我年纪大了昨天的事情都好些想不起来。”他摆摆手又接着对杨晓苏问道:“你们分家是什么时候来着?”
杨晓苏答:“前年。”
“太久了记不起来了。”里正摇头。
不知道他是真记不得了还是假记不得了。
宗意远笑笑:“您还年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