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姜茹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那日卫君临告诉她要火烧客栈,她立刻反对,不安葬阿恒父母他们不会走,他这才又改到今夜。
她在今夜就一直等着这场火,连带着让阿恒也穿着齐整地睡觉。
然而这火到底何时会来,又或者他们已经改了日子。
就在迷迷糊糊间她一个激灵醒来,面前已经站着一个黑衣人,见她醒了轻声说道:“我们要放火了。”
“说来就来卫君临你王八蛋。”她骂了一句赶忙去叫醒了阿恒。
窗上已经映了一片火光了,惊呼声、叫嚷声此起彼伏。
开了门,夜玄已站在门口,见他们穿戴妥当,只说:“快走,马车在西边小门。”话音刚落就提剑往他们刺去。
姜茹宛瞪大了眼睛以为事情败露了,却听得身后一声金属撞击声,夜玄往后一跃与黑衣人打了起来,她抚着胸口带着阿恒跌跌撞撞往楼下跑。
空气中混着浓烟,熏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更辨不清方向,人人慌乱四逃。姜茹宛扯着阿恒被撞着推着来到一小门口,有三三两两的人从门口逃出,幸得门口不远处停了辆马车,赵瑕看到他们立刻架马过来。
阿恒被赵瑕拉上去,姜茹宛一边咳着一边也上了车。
车慢慢往前走,突然车身一重夜玄地声音不轻不重地传来,她只听得几字训练有素,侍卫。
窗帘随风飞起,火光中那客栈轰的一声坍塌了,惊叫声响彻夜空。
她忍不住又要骂卫君临:如此草菅人命,能做一个好国君才怪。
阿恒困极了,蜷在姜茹宛的怀中睡着,她也闭着眼靠着车壁。等她睁开眼来,天光大亮,窗外已是一片密林。
赵瑕见她醒来,递过一个饼来:“吃吧,这里还有给你弟弟的。”他声音温和。
姜茹宛道了谢,见赵瑕的手臂上渗出鲜血。
“公子这是受伤了。”
赵瑕抬起手臂看了看说:“无事,小伤。”
姜茹宛吃着饼,心中不停地骂卫君临,临走了还要放火烧赶他们害得人受伤。
不一会儿,阿恒也醒来拿了一个饼吃完,突然问道:“姐姐,我们是去哪儿?”姜茹宛不自觉地看向赵瑕。
赵瑕回的简单利落:“走修阳县,马上就能到南阳郡。”
阿恒转头望着姜茹宛又问:“姐姐,外祖父会让我们留在哪里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他。”
姜茹宛只得安慰道:“外祖父见到我们肯定会很高兴,等我们到了南阳郡,阿恒可以继续读书、画画、下棋。”
阿恒沉默地点点头,突地抬头对赵瑕说:“公子受伤了吗,都流血了。”
不等赵襄回答,又说道:“我娘有给我准备了药。”说着从身上解下一个蓝色锦囊,从里面掏出几包东西。阿恒一一数着:“这个是刀伤用的,这个是烫伤用的,不知道哪个公子用的上。”
“这个。”姜茹宛拿了那个刀伤药给了赵瑕。
赵瑕挽起袖子处理完伤后,将药还给了阿恒说:“多谢阿恒。”
“把药收着,以后的路上可能还用的着。”姜茹宛说着,动手帮忙把药一一放回锦囊之中。阿恒放到身上系好,再抬头眼中已经蓄满了泪。
姜茹宛心疼地抚着他的头。
“娘从来没有让我带药出门。”阿恒的声音带着哭腔,姜茹宛抱着他,眼泪也跟着一起涌了上来。对面是气定神闲的简王赵瑕,似乎是这一切一切的起因,究其源头又不应是他。
窗外飞驰而过的山涧,又是不知通往何处的路。
几人一路走走停停大半个月终于踏入齐国领地。
一入修阳县,便见人头攒动好不热闹。等到了客栈一打听,原来今日是冬至。冬至一过就是新年了,这个年他们亦不知会在何处过。
一入客栈赵瑕两人皆是疲累,就要去睡觉。反倒是姜茹宛和阿恒精神百倍的,他们睡了一路到这里才醒。
这间客栈身处闹市,窗下都是来来往往的人。两个人挤在客栈房间的窗户,只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手里拿着各种吃食,一边说着要买些什么。
说着说着又变成那个人手上的饼子好酥,这个人手上提着的是什么点心。
他们一路蹭着赵瑕的干粮啃,突然在这里闻到食物的香味,看什么都好吃。
“咱们这一路都吃的他们的干粮,这次我们要多买些。”姜茹宛试着拉回话题,阿恒突然激动地指着窗外喊道:“姐姐你闻。”
姜茹宛伸出脖子用力吸,是烤鸭地香味。
“姐姐,这里有炙鸭,我们也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