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榆儿忙完后回去,整个人无精打采,魂不附体,在院子的凉亭里闲坐,看丫鬟搬弄花草。
“夫人,大姑娘又来了。”梦蝶来报。
江榆儿秀眉轻颦,“让她回去。”
梦蝶来不及将人劝回去,沈乐已经进来了。
江榆儿不喜欢沈乐这种越界的举动,突然的关心定是有所图谋,一如之前的热情会勾起很多不愉快的回忆。
沈乐靠近江榆儿身旁,江榆儿肉眼可见变得烦躁。
“嫂嫂,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去外边走走,买点东西。”沈乐说得欢,一对上眼,发现江榆儿心情不太好。
她于是声音弱下去,“嫂嫂不舒服吗?”
“不舒服。”江榆儿冷言道,想着让她快点走,便又说,“刚刚又吐血了,这几日怕是都没什么精力。你就不用来了。”
“我来照顾……”
“不用来了!”江榆儿抬眼时满满的威压,沈乐瞬间被震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榆儿说罢开始咳嗽起来,沈乐站在一边帮不上忙,无措地皱眉,好像做错事了。
“你回去吧。”江榆儿抽了口气,眼睛都咳出泪珠了。
“姑娘请吧。”梦蝶抽身出来,沈乐只好回去。
江榆儿确定沈乐走远后慢慢放平呼吸,什么咳嗽的压根没有。
这几日总是要应付,江榆儿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
冬雪在一边看着她,“夫人为何不直接说明白。”
“话不能说尽。”江榆儿微微垂眸,耳边的发生在风里飘摇,“她一个小姑娘,想的总是太简单了。”
“夫人更小。”
江榆儿勾唇笑了笑,“你不懂,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冬雪眼神没什么亮光,却不呆涩,她不懂的确实很多,比如不懂姑娘为什么总对自己说你不懂三个字。
江榆儿以为能悠闲一会儿,前脚刚要进屋后脚崔言就来了。
江榆儿的拳头真的要硬了,这两口子故意的是吗。
“嫂嫂,听闻你常常头疼,我便找人做了顶昭君帽,嫂嫂看看喜不喜欢。”崔言一边拿着昭君帽一边说道。
江榆儿散散看一眼,认出来是用那天看见的兔子做的。
她坐在宽大的圆椅上,身影单薄,偏着头,皱眉道:“有心了,改日我再去谢谢你。”
崔言看着江榆儿难受顿时心焦,“嫂嫂是又头痛了?我去给嫂嫂找大夫去。”
“不用,你给我滚回去,这几日都别来找我。”头痛到不行,脑子里理智的线崩断,江榆儿忍不住破口。
崔言一怔,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愈发焦急,“嫂嫂等着,我速去速回。”
“……”妈的,崔言被沈乐传染圣母了吗,这两个人在某方面竟然会这么像。
都不听人话,自说自话,神经。
江榆儿看向冬雪,冬雪拦住崔言,道:“夫人的身体一向都是姑爷照料,崔公子便不必放在心上了。”
提到沈策,崔言脸色有几丝异样,僵持了一下松口回去。
崔言离开时看江榆儿的眼神像断开的藕,冬雪看见直接挡在二人之间。
江榆儿也不知道今天的头为什么这么痛,也没有改变什么剧情啊……
她想到了李舟,难不成今日是崔言和李舟遇见的时间。
猜测在脑子里停留了很久,江榆儿立马起身,得去看看崔言还在不在沈府。啧,早知道刚才就不让他走了。
疼痛,烦躁,怒火一并涌来,江榆儿乱成浆糊的脑子有点不知道做什么才是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