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觉得真正的元帅应该是他。”
无论是欧根元帅和副校长都有过希望我撑起这支部队的意向,但收拢民心的事情的确不是非皇室的我能胜任的,而这恰恰是军队稳固的基本。
勒梅在一旁忽然没有了动静,安利雅看看我又看看她,最后认输了。
“我早就该猜到的。”
“你的确早就猜到了。”
勒梅忽然很不是时候地说道,安利雅晃了晃眼神。
“的确。在走之前先接受皇室的赠礼好吗?”
“我没说要走,只是不希望再参与这种纠纷了,要是需要我......我们就在隔壁。”
“好。”
安利雅并没有因为我有些冒犯的询问而恼怒,反而对我的保证感到了喜悦。
“感谢我已经听到了,真正应该感谢的......”
我忽然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安利雅摇摇头。
“可不是这样草率的谢意,这可是已经和众大臣通过的决议。”
她没有再多说,轻盈地微笑着,径直向外走去。
“一起用晚餐吧,让我为你们洗尘。”
我和勒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跟着她走出了房间。
我和勒梅往侧殿走去,那里是我们的住所。推开门,烛火噗地亮了起来。
“你没事吧?”
我刚回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有些站不住了,屋内暖融融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把她扶进屋子,刚才还谈笑自若的她似乎被露天的凉意一激而有些不胜酒力。
“我去倒一点茶。”
她有些迷糊地揉着眼睛,嘴里含糊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我去厨房端来了一盘茶。
她捧着茶杯吹着气,小口喝着。我抬头看着,透过屋顶看见的是最高处的星光,好像天国的灯火。
我看了很久,勒梅也没有说话。
之前我看天空,但不久后就有一种眩晕感,就像见到了大海的河流,心情别样的恐慌,于是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山川草木,花鸟虫鱼,只要不再是那片深不见底的蓝,似乎通向另一个世界。
我也曾在夜晚看天,夜是诡计的保护者,当人皆入睡之后,当人还为了一个理由还醒着的时候,我看着天空,它似乎埋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和秘密,但好像也要将我吞没在这片黑暗里。
但现在我宁可相信黑夜中的星星是在生命消散后,离我而去的人们洁白的灵魂。
“你还在后悔没有保护好她。”
她忽然间这样说,我没有否认。她牵起我的手,拉着我走上了楼。
我很少上楼,那里是她住的地方,当然她没有拉着我去卧室,而是去了另一个房间,从这里能看见皇宫,她坐在了窗前的地上。
“会着凉的。”
我提醒道。
“靠近点坐在一起,就不冷了。”
她抱住了坐在她一旁的我,贴着我的身体有些冷,我握着她的手。
“就这样和你坐着,现在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