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苏拖着童佳站起身来,可是童佳的戏已经演到了这份上,还真能任由夏苏拖着她站起来不成。
她死死地咬住唇,双手像是接着夏苏的力道,可是身子却不住的往下压,加重自身的重量,这样,夏苏就是力气再大,也扛不起她。
而童佳的眼神飘向了四周,向周围的同事们求救。
“不要,我站不起来,我真的站不起来,你们快救救我。”
声音是无比的哀怨,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上前来,猛然推开夏苏,正要扶起童佳,突然,一个身影径直冲了过来,不仅将夏苏推开,也将刚才那正要扶起童佳的人一同推开。
那高大的身影抱起童佳,他的眼神分明愤恨的望了一眼,在人群中愣神的童宁,可是低下头,他的语气却是极其温柔,还带着担忧。
“佳佳,你怎么样了?”
“痛,阿修,我好痛。”
童佳在简慕修的怀里呜咽着,她的眼泪簌簌的流下,将头埋进的简慕修的胸膛,像是一只受伤的无助的小鸟,然后眼神一瞟向童宁,却是带着得意的挑衅。
简慕修顺着童佳的身体往下看去,便看见童佳的棉质衣裙已经湿透了,他伸手一摸,上面竟然还有滚烫的开水的温度,他们竟然拿水泼她?
“童宁,你给我等着。”
简慕修丢下一句狠话,便带着童佳往最近的洗手间走去,因他要为童佳清洗被烫到的伤口,可是童佳冷着一张脸,要简慕修给自己清洗怎么行啊?
那自己,装残疾的事情不就败露了。
童佳摇摇头,脸上的眼泪还未干,她只是拼命的将简慕修推到外面去。
“阿修,你不要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你受伤了。”
“没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童佳说的很可怜,然后便看见一管药透过洗手间的门缝塞了进来,童佳接过了,只是那眼中只是闪过一抹狠绝。
简慕修在童佳这里受挫了,他一步一步向着罪魁祸首童宁走近,眼神冷冽的,好像要吃人一般。
“童宁,你对她做了什么?”
“如你所见。”
童宁仰头迎上简慕修的目光,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就如当日,传来童宁撞伤了童佳的消息时,她也是这般,骄傲固执,没有任何的同情,更没有一丝的愧疚。
这个眼神,简慕修太熟悉了,也太让他心痛了。
因为,当童宁撞伤童佳的消息传来,他毫不犹豫的将童宁当成了罪魁祸首,最后真相揭开,他无比的后悔。他知道童佳并非他表面是呈现出来的那样柔弱可怜,可是童宁呢,她今日做的事情难道就不狠心吗。
简慕修脑海中,忽然闪过他刚刚冲进来时的那一幕,童宁带着一群人,甩掉了童佳的轮椅,将她拖着在地板上,他们围攻她,那时的童佳叫的好无助,一如,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简慕修知道,他这一辈子都欠着童佳的,那么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站在童佳的这一边。
“如我所见,你,你居然一点都不狡辩。”
简慕修冷哼,看看童宁的表情,就好像是看一个已经坠入歧途的少年,他笑得好冰冷,,步步向前,向着童宁步步逼近,然后,脚一抬,一脚踹翻了童宁面前的桌子。
桌上盛满了食物与酒水的杯子,盘子,兵兵乒乓碎了一地,掉落在童宁的面前,童宁步步后退,却还是难以避免的,踩到了碎玻璃渣,碎玻璃扎入了足底,童宁暗自抽了口气。
然而她抬头看向简慕修,的神情依旧是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坦荡。
好,童宁,我要的就是你的坦荡。
简慕修哼了一声,一摆手,潇洒的转身,夏苏这才将童宁扶着站了起来,心里暗暗为童宁鸣不平,可是那又怎样,反正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简慕修的对手。
童宁扶着夏苏,身上的那点戾气早就被简慕修的那一脚,给踹起来了,她顾不得疼痛,冲着简慕修的背影大声的喊叫。
“简慕修,你打翻了我们这么多东西,你给我赔钱。”
童宁并不知道,这家度假村,就是简慕修的,哪里有叫老板亲自赔钱的道理,可是此时的童宁只认一个道理。
今天这宴会被简慕修给弄砸了,简慕修要是不赔钱,那度假村的人还不得找自己赔钱,她今天已经够憋屈的了,难不成还得为简慕修买单。
“看什么看,就是说你呢,给我赔钱。”
童宁叉着腰,一副泼妇模样,她一向姿态端的高,可再高的姿态,到了简慕修这里,分分钟能让童宁歇斯底里。
简慕修气的脸色发白,看童宁这气势汹汹的要钱的模样,他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冷下脸来,简慕修抽出一张卡,一转身,十分优雅且准确的甩在了童宁的脸上。
“拿去,够你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