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慕修,你没事吧,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事。”
简慕修回答的很快,眼神却是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童宁想着,这人现在这样,难不成是想女人了。
她默默的收拾碗筷,也不再跟简慕修搭话。
简慕修只是漠然的看着童宁在厨房中收拾的背影,她的围裙,是粉色格子的,像极了童宁,严肃庄重的外表下,还是有那粉嫩嫩的少女心。
简慕修笑了,原来,他跟童宁不吵架的时候,竟然相处的这么自然。
童宁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灯黑了,简慕修就看到,黑暗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暗中慢慢踱步。
童宁终于,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摸到自己的床,舒舒服服的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她理所当然的听到一声咆哮。
“童宁,你滚到哪里去?”
童宁一屁股坐了起来,乱糟糟的头发,像是炸毛的小猫一般:“简慕修,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停电了,我看不见路,就顺便到你房间了。”
简慕修回答的好不理所应当。但问题是,童宁觉得,这个逻辑根本不存在的,简慕修,明明在停电之前,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是,又趁着天黑,摸到自己的屋了。
“简慕修,你不是故意,把电断了吧?”童宁狐疑的问道。
简慕修也如炸毛一般坐了起来,声音还是冷冷的:“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幼稚?”
他们附近的电路在维修,老早就出了通知了,就童宁不会看。
“那么,为什么别家有电?”童宁一指窗外,黑暗之中,她的声音听起来,竟然还挺暖的。
“那是,电路不一样。”
简慕修说的理直气壮的,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是怎么交代物业的,别家可以有电,但是他家,他觉得,还是看不清童宁的表情的时候,他才能更好的跟她说话。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跟童宁解释。停电,是个好契机,能够让童宁,看不见自己的愧疚与难堪。
“是么?”
童宁慢悠悠的又躺下来,与简慕修隔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他们结婚以来,像这样同床共枕的次数,还真是少的可怜,即便此刻,躺在同一张床上,他们也是同床异梦。
“水呢?”
童宁摸了一把床头的柜子,兀自低吟了一句,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杯水。
童宁从没想过,简慕修会如此的殷勤,她怔怔的道了一句:“谢谢”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童宁觉得,两人就这样干躺着,总有点怪怪的,她找了一个话题。
“对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简慕修的声音透出几分沙哑:“嗯,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
童宁点点头,黑暗中,她的表情,其实是有些狰狞的,这是一个开始,她和童佳斗得开始。
她知道,童佳一直是有野心的,她想要,从自己这里,抢走沈氏。而她童宁,也有野心。
又是一阵寂静,黑暗之中,人们的感官也特别的敏锐,童宁觉得,自己还可以听见简慕修那有节凑的呼吸声。
听着他的呼吸,童宁觉得,空气中,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简慕修的味道。
有几份压抑,却又莫名的,让她迷恋,就好像,很久之前,她同样迷恋简慕修一样。
“童宁?你睡了吗?”
黑暗中,简慕修的手,突然向童宁这边伸了过来,惊得童宁身子都僵直了。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久都没有和你好好说话了。”
大约是,今晚的气氛太过于温馨,没有童佳,没有保姆,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那些曾经很美好的回忆,就那样迫不及待的涌上心头。
是啊,他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呢,自从,童佳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对他说过的最多的话,是诉苦。
自从,简慕修与童佳走的近了,他们之间,说过最多的话,是冷嘲热讽。
自从,他惩罚似的为她构筑了一座婚姻的牢笼,他们说过最多的话,是争吵,是怀疑......
童宁的鼻子有些酸,眼中,有一滴泪缓缓滑过眼角,她从来都坚强,只是,在简慕修的面前,她忍不住脆弱,哪怕,他现在看不到。
“你要说什么,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