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三年!
落尘仿若逃了一劫,连忙称谢:“谢谢谢谢。敢问公子姓名,改日登门答谢!”
说完,又觉得有些唐突了。登什么门答什么谢,她这不是给别人找麻烦吗?
没想到那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十分大方,微微颔首道:“盈乐!飞乐人。”
落尘笑道:“飞乐应该是个善养人的好地方吧。我只见过一个飞乐人,便是公子,如此玉树临风;我也只听过一个飞乐人,便是飞乐王子,听说是燕凤洲数一数二的男子。”
其实,平心而论,她并未认真看过几个男子。
盈乐只是对着落尘微微一笑:“你很会夸人。”
落尘道:“你师父为什么要在这棺木中睡觉。”
盈乐道:“他说,和朋友一起睡。”
落尘心讶,道:“那你师父知道一醉就是一千日吗?”
盈乐道:“他知晓。醉酒对他来说是一种极致的畅快。”
“他的朋友?那金缕衣里的人,得死了有一百年了吧?”落尘心道:“他的师父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吧?”
不过,好奇特的人!
盈乐继续道:“我的师父并非凡人,他不会有事的。”
落尘想起刚才还在给盈乐师父剪指甲,未免有些尴尬,道:“那什么,我看你师父指甲太长了,就……”
盈乐从棺木中取出那些五寸长的指甲:“嗯,姑娘有心了。还好没有剪脚指甲。”
落尘:“脚?”这她还真没想到。
盈乐道:“师父醉后,将仙力藏在那里。”
落尘:“……”好坦白!
落尘道:“你把你师父扔在这里,难道不担心你师父的脚指甲被人剪了去?”
盈乐道:“除了姑娘,没人来过。看来我要加强防御了。不知姑娘从何处来,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落尘惨笑道:“多谢公子的美意,但我已经没有家了。”
盈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她从世人眼中第一次看到了这种怜悯的目光。
眼前的飞乐人让她自然而然联想到了飞乐王子。关于他母亲早逝,以及他未婚妻惊玉公主的难堪事,不禁让落尘对未曾谋面的飞乐王子心生怜悯。
富贵王子又怎么样?一样会遭受厄运。
“不知当问不当问,姑娘来自何处,姓谁名谁?”
当然是不合适问!落尘心道。若是他人知道自己的情况,怕是要人人逐之了。
她笑道:“我平常擅于做鞋子,人们叫我履娘。就住在灵异阁。”
盈乐也笑道:“原来姑娘也喜欢做鞋子。我有一位故友,鞋子做得非常好。”
落尘:“……”心道:“除了我,还有人敢说自己鞋子做得好?”
落尘坦白道:“我在这里是来找人,他好像误闯进来了。”
盈乐十分肯定道:“这里醒着的人,除了你我,并没有第三人!”
落尘:“……”
这里没有凌臣?
……
“笃笃笃……”
落尘的耳边传来敲门声:“姑娘,我把做鞋子的针线鞋样给你送来了。”
落尘一阵眩晕,再一睁眼,自己正躺在那间破旧小屋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