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莽疼的眼眶都热了,弯着腰根本不知道捂哪里。
许湮嘴角拉平,犹豫片刻,还是上前问了句。
“怎么样,还能走吗?”
江莽心头微动,眼睛一睁一闭,哎呦哎呦就往墙上靠。
“不!能!了!”
“……”
“我可告诉你,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以后还要娶媳妇儿呢。”
“你这手可够黑了!”
“我现在变成这样,你得对我负责。”
眼看江莽越说越离谱,许湮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养伤!”江莽扯着嗓子,说得理直气壮:“你不能把我赶出去,也不能问我要钱!”
已经破产的江大少,历经几秒钟的思想斗争,厚着脸皮,如愿以偿的碰了个瓷。
“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江莽伸着胳膊,固执的看着他。
“你……”许湮颇有些一言难尽,良久,才放弃抵抗,“我去叫吴行。”
“你叫他干什么?”江莽警铃大作,拒绝意图十分明显。
许湮目光往下一扫,叹了口气:“送你回客房。”
“啊,怎么好意思麻烦呢?”江莽听到答案,高兴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扭头冲拖地的吴行喊了一嗓子。
“兄弟,来搭把手。”
吴行一身腱子肉,三下五除二就把江莽扔到客房,他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的嫌弃很明显。
“许哥,我刚可都看见了,这小子就是装的。”吴行咬着牙,眼睛跟明镜似的。“你刚刚根本没使全力,他就是想赖着咱们。”
江莽靠在床上,心想这都没使全力,俩真能吹!
“你先出去买早饭。”许湮叹了口气。
吴行见状,神色立马软和下来,活像个老妈子:“好,还和以前一样吗?今天要不尝尝冯记的青团,还有老陈家的八刀汤也不错。”
“不用了。”许湮摇了摇头,指着屋里的伤员,“给他带一份包子。”
“再来俩茶叶蛋,谢谢啊!”
江莽也不是非要吃俩蛋,就是觉得吴行这么讨厌自己,怎么也得膈应他一回。
吴行听罢,抬脚就要往床上踹,被许湮半路截了下来。
“闹什么?”
许湮呵斥道。
吴行默默收回腿,有些气不过:“许哥,他不是白果街的人,留在这里就是麻烦。”
“我也不是。”
“可……”
吴行欲言又止,良久,才垂下头。
“算了,我去买早饭。孙家今天闹了一通,估计是来探探底儿,这几天你还是防着点,周家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他说,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现在惹了一身麻烦,怕是没法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