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王未至,大军不可轻动。”
梁帝又说道。
等元沐大军到来,梁军更无兵可援了。
其实,梁帝是在间接重申:
“朕不会救谢宣怀的。”
只是,他不能把话挑明。
臣子斗皇帝,是悖逆,是逆天而行。
皇帝坑臣子,亦非什么光彩事,有损圣明。
休言梁帝绝情,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此外,分兵相救便等于削弱伏击兵力,还有暴露伏击企图的可能,于大局不利。
梁帝不准,左卫军诸将便不再请战。
须知他们是梁帝心腹,绝对听命于梁帝。
深夜,苏霖之入帐,禀道:
“陛下,魏军援兵已至,距此不过二十里。”
除监察诸王百官外,典签府还负有刺探军情之责。
苏霖之所报,正是典签府探子刚刚传回的最新军情。
军情紧急,片刻耽搁不得,故他连夜觐见梁帝。
“兵马几何?可是彭城王领兵?”
闻报,梁帝瞬即警觉,问道。
夜虽深,他却无心就寝。
皆因魏军骑兵众多,行军迅捷。
据此,他预判魏军最迟将于天明到来。
所以,他精神高度紧张,根本无心入睡。
“一万轻骑,领兵之将乃彭城王长子、镇南将军长史元睿。”
苏霖之回道,语气十分肯定。
此战事关国运,军情丝毫马虎不得。
他倾尽典签府精锐,并由典签府武堂左右堂主,领衔刺探军情。
出于信任,他确定军情的准确性。
“彭城王,在什么位置?”
梁帝再问。
他最关注的,始终还是宿敌元沐。
若不能掌握元沐的动向,他必寝食难安。
“距元睿所部三十里。”
苏霖之再答。
言毕,他便静默无语。
战与不战,那是梁帝考虑的事情,而非其责。
“三十里么?彭城王倒是谨慎。”
梁帝呢喃片刻,转瞬便作出了决断,命道:
“传令诸营,放元睿过去!”
相距三十里,梁帝无法做到,不惊动元沐而歼元睿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