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和夏油杰两人风残云卷,惠和津美纪也不甘示弱,四菜一汤到最后愣是一点没剩。
这还是祈安每样菜都做了超级多,在碟子上堆成小山的情况下。
惠和津美纪主动承担洗碗任务,一人端着碗一人托着碟就去厨房了。
甚尔跟在他俩后面,手里拎个小矮凳给惠垫脚,不然按他的身高垫脚才能打开水龙头,不踩个凳子根本洗不了碗。
五条悟翻出两个游戏机,招呼夏油杰一块玩。硝子想喝酒,祈安就让佣人给她拿了几罐。
祈安继续研究五条悟的眼镜的符文,拿着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停下来咬着笔杆思考。
五条悟总能在他咬的时候精准回头,“安!笔杆不能咬哦!”
祈安默默松口。
——很难不怀疑五条悟的六眼在他身上没用是个谎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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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来啊啊啊——”
祈安头秃,郁闷地趴在桌子上,“悟,你的眼睛还得再累一阵子了。”
“安已经很努力啦!”五条悟安慰他,“我都已经习惯了,戴墨镜就可以了呀!”
“你看,你都已经‘习惯了’,”祈安丧气,“你之前明明出一天任务就会累的。”
“这才一个月你就给我说你‘习惯了’。所以悟,你什么时候才放假啊?”
“放假应该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五条悟虽然感觉不可以,但他还是应道,“可以啊——到时候安不嫌我烦就好啦!”
祈安不置可否。
明天五条悟就要回去了,借这个任务他给自己放了三天假,再不走夜蛾就真的要生气了。
“当年我送你那个锦囊你放在哪里?”祈安总担心他的人身安全,“还能找见的话你把它随身带着,里面我放了护身的符咒。”
“在宿舍呢,我回去找根绳子把它挂脖子上。”
“你一定记得啊,”祈安反复强调了几遍,“还有经常打电话报平安——发短信也可以,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就行。”
“Yes。”五条悟笑嘻嘻地做了个标准执事礼,“My lord.”
祈安被他逗笑了。
“别搞怪了,少爷。”祈安拉开凳子,拿了浴巾和睡衣准备洗澡,“你也去过过水,回来就睡觉。”
他警告,“五条悟,你别跟过来。”
五条悟收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哦。”
祈安又确认地回了几次头,才往浴室走去。
主要是有阴影了。
他小时候跟五条悟一块泡澡,五条悟总是喜欢潜在水里吓他,经常在他刚下水的时候冷不丁抓住他的脚踝。
有一次,五条悟突然从背后偷袭,拍了一下祈安的肩,把祈安吓坏了,整个人猛地往前一蹿,脚底一滑,额头狠狠磕在池壁上。
祈安一阵头晕目眩,他捂着被撞到的额角,眼泪疼得不停的流。
“安!安!”五条悟慌了,“你放手,我看看——安,你流血了!”
结果是打了破伤风,缝了两针。
疤痕难消,祈安用了挺久祛疤的药膏,现在还是有一点点淡淡的痕迹。
虽然不明显,但祈安有时候洗脸照镜子注意到,还是很在意。
所以在五条家举办什么宴会或者族内聚餐之类的人群聚集的现场,他就会用朱砂在在那个痕迹的位置描上一些图案掩盖一二。
总而言之,从那之后,祈安就再也不愿意跟五条悟一块泡澡了。
血的教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