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卢真心说话软软,尾调拖长了还要故意转几个音,靳昭很清楚她在撒娇,于是也陪着这样说话哄她。喝醉的卢真心双颊挂了两抹酡红,嘴唇润润的,瞳孔带着一丝的涣散,时而聚拢在一起,很快又散开,代表大脑残存理智的挣扎。
她迷茫地看着靳昭时,像个小女孩儿,那些经常在靳昭面前展现的蛮横与不客气变得很遥远。
靳昭恍然若梦。
他想到在电影院前见到的那一幕,卢真心客气地问阮平:我们一会儿去吃饭吗?那时候他已经觉得如果卢真心能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该有多幸福了。
但是现在卢真心的态度要更好一些。他内心涌出一股胜利者般的喜悦,虽然他跟阮平素不相识,但在脑海中,他已经把阮平打败。他忍不住逗乐,嘴角挂着笑,卢真心伸手,手指顶在他的嘴角,“又笑,还笑那么可爱。”
靳昭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看看冰箱有什么,然后给你做,好不好?”
他要走开,卢真心反手钩住他的手指。
“怎么啦?”
卢真心把手松开,“不知道,你去吧。”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靳昭转过身,细心地叮嘱,“要是困了别忍,直接去睡吧。”
他听见卢真心身后的嘟囔:“才不呢,我要吃你做的饭。”
其实她视奸靳昭朋友圈很久了,这男人厨艺和拍照技术都不错,发出来的照片挺馋人的。卢真心好几次半夜刷朋友圈被馋到,出于自尊心又不好意思跟靳昭说。
现在喝了酒,放开了,倒是会直面本心了。
冰箱里真的空空如也,靳昭之前想,好歹有些根茎类的食物,比如土豆,番茄这些。他知道卢真心家里雇佣保姆的,平时卢真心外食多,但是周末保姆会上门帮忙做做菜,没想到阿姨在食材这块把握得很好,愣是一点每没给靳昭留。
他站在冰箱前,手足无措,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啊。
他转过头,看向卢真心,“给你煮碗粥行不行?”
卢真心难掩失望之色,“啊……好寡淡。”她砸吧砸吧嘴,头在餐桌上滚啊滚,“靳昭,我好饿。”
鬼知道这人刚才在酒桌上经历了什么,不仅喝得醉醺醺,现在在家里发酒疯,还一点没吃的样子,饿到发神经。
靳昭哄她:“下次我带菜来给你做好不好,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卢真心瓮声瓮气地说:“好吧。”
靳昭开了火,把橱柜里的大米给翻出来,真就认认真真给卢真心熬起了白粥。
他看着咕咚咕咚冒泡的米水,很快随着米粒的膨胀变得浓稠。思绪也不由得神游,直到腰被人抱住——卢真心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靳昭。”
“嗯?”
“你真好。”
靳昭哑然失笑,“现在才知道啊?”
“要对比嘛,好是对比出来的。”
靳昭看米粥熬得差不多了,把火给关掉。他侧身去够汤勺,身子动了动,卢真心就粘着他,也贴着动一动。家里开了空调,暖和起来了,又因为一直对着火,靳昭早热得把外套给脱掉,就留下一件轻薄的羊绒打底。卢真心的嘴唇贴着,喃喃什么,靳昭听不清,但是被她用嘴唇蹭得后背痒痒的,一直起鸡皮疙瘩。
他好像从来没有跟卢真心讲话这么自在过,随口接,“这话说的,好像我之前有很多人一样。”
“是有人啊。”卢真心眨了眨眼,“你怎么会觉得没有人。”
靳昭张着嘴,哑口无言。是啊,他怎么会觉得没有人。
他又问:“那现在呢,现在有没有人?”
卢真心的瘾上来了,手过分地在他的腹部摸来摸去,最后干脆把打底衫从裤子里掏出来,从前面的缺口探进去,摸了个痛快。
靳昭经不住摸,发了力气,腹部僵紧,卢真心拍了拍,让他放松,但靳昭怎么都放松不下来。他就又接着往上,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时而用手指勾了勾上头那一颗。
靳昭闷哼一声,胸部被卢真心微凉的手罩着,忍不住拱起身子。
他无奈地转过身,把卢真心抱在怀里,低下头讨好地亲吻她的唇。
他的声音听在卢真心耳朵里嗡嗡的,不是很清晰。
卢真心只觉得今天的靳昭很热情,也很主动。变得有些陌生了,中间应该有什么因果关系她要去想,但被酒精麻痹过的脑子没余力去做这样的事情。
靳昭问:“卢真心,还有没有别人?”他蹲下去,抬头,眼睛湿漉漉的,厨房的灯光射入他的眼睛,留下一个聚焦的光点。那好像是大海的漩涡中心,卢真心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吸进去。
她伸手,逃避一般将手掌盖在靳昭的眼睛上,下半张身子感到一抹逐渐攀爬的凉意,最后变得空荡荡的。她不住地喘着,抵不住靳昭的前进,听见靳昭在她的裙子里,补了一句:“像我这样做的人?”
卢真心的神智也飞了。
她无意识地“啊啊”两声,抬起头来,脖子扬直。灯光像太阳,炙烤得他很热。热到晕眩,神志不清。
最后的喘也只吐了一半。
她说:“没有,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