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练不知道。
这一练,那会儿还很是年轻的鱼幽琮,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天生的练剑胚子!
天赋资质之高绝,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正千年难出其二。
那时候的鱼幽琮,在“剑”之一道顺风顺风,破境轻松如同喝水,开窍随意宛若睡眠,修为登顶不过翻掌之功……
一路上见人杀人,遇鬼诛鬼。
从手中有剑的那一天起,鱼幽琮便未尝一败,从没有过一个敌人能战胜得了他!
就好像自提剑起,他鱼幽琮,就已理所当然的要成为剑之神明,杀遍天下难逢敌手的至高存在。
“鱼幽琮”三个字,通过一场接一场的胜利,逐渐变为了“无敌”的代名词!
那时纵横天下的青衫剑神,意气风发到了极点,他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部以自己为主角写出来的书。
自己是书中人,是这本书写出来的意义所在,自己的一生都将像这样顺利的度过。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这本书。
那就是本名王宗的鱼幽琮,为了心中所爱的女子姚樱而开始练剑,凭借绝世天赋,败尽世间强敌,再无敌手,终成一代剑神后,与爱人双宿双栖,浪迹天涯,过上了闲云野鹤的逍遥日子。
可是后来啊,他意识到自己并非什么主角。
当他费尽了一切功夫,总算再次见到姚樱的时候,昔日的女子剑仙,已然嫁为了人妻。
故事以悲剧收场。
“心上人”没有陪着鱼幽琮当什么闲云野鹤,而是选择了在山庄里当一个藩王的爱妃。
时至今日,神元王妃已亡故三年。
鱼幽琮知道,自嫁给凌璞的那天起,姚樱就已做好了在天神山庄里待到死的准备。
她也真的做到了!
他爱她,她却不爱他。
因为她爱的人,是他。
这一生一世的陪伴,是他和她。
而他,只能当一个局外人。
阁楼顶部的栏杆之上,青衫白发的苍然老者搭靠在此处,视线放远,望向天神山庄的尽头。
老人心中感慨。
这庄子,确实很大很奢华。
她在这里住得应该会很舒服。
老人胸中悲凉。
没了你,那我练剑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早知是这样的结局,那么当初打死我,我也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你啊!
就在鱼幽琮独自观景,满腹愁肠,满心惆怅之际。
一个身穿青衣,两鬓有霜雪颜色的中年人,来到了青衫老人的面前。
青衣中年人悬浮于空中,脸上笑容不浅。
被此人那张笑脸整得很是晦气的鱼幽琮,腹中颇为不满,一扬双眉,口气里带着怒意的喝道:“你他娘谁啊?滚,老夫现在心情不佳,劝你识相一点,别找砍!”
青衣人笑了笑,恭敬有礼的抱拳而言:“鱼老剑神作为昔年大濮王朝的书院文人,儒士出身,学识渊博精深,擅长六艺之术,想来定当也下得围棋吧?”
“下你妈的围棋。”
鱼幽琮嗓音阴冷无情的道,“再逼逼赖赖,老夫让你下辈子连人都当不上!”
青衣加身的中年人,被如此语气对待,却也是丝毫不恼,意态闲适的继续说道:“不知鱼剑神,想不想知道自己和那位人族大帝诸葛结庐相比,谁的剑道造诣更高一层?”
没等老剑神回答想还是不想,青衣人已在言语之时,动作极为迅捷,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巧轻便,类似指南针一样的物事。
那人在问出了“谁的剑道造诣更高一层”这句话后,极快的补充道:“此物名唤‘寻龙盘’,能指明方向,有了它,便可借此去往南海通天岛!”
————
出了白龙雪瀑的那处洞窟。
凌真为母而行的这三年“守孝”,正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