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松开手，站起身，“那美人便留在孤身边。不过……美人该告诉孤，真遗诏在哪？”

禾简跪得双腿发麻，只想结束谈判，不假思索道：“藏在清凉殿地砖下，从左数第三块，撬开便是。”

【系统：信息验证中……验证通过。获得关键道具线索‘龙脉遗诏’。必死结局破解进度：5%。】

薛贺楼眼神微动。

他起身，朝外走去：“来人，带禾美人去沐浴更衣。今夜侍寝。”

禾简浑身一僵。

“怎么？”少年天子声音远远传来，“不是说救孤？侍寝也是饵的一部分——孤倒要看看，这消息传出去，孤的好皇兄---你那好哥哥会有什么反应。”

禾简被宫女带出囚室时，劫后余生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无论如何，她赌对了。

沐浴更衣后，她又被带回主殿。小皇帝换了件月白寝衣，坐在榻边擦剑。烛火映着他半边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上来。”他没抬眼。

禾简爬上榻，拘谨地坐在角落。

薛贺楼放下剑，侧身看她。目光扫过她身上新换的薄纱——比囚室里那件好不了多少。

“怕孤？”

禾简摇头：“不怕。”

“撒谎。”少年天子伸手，指尖抚上她脖颈——昨夜被箭矢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你撒谎，眼睛都不眨。”

禾简梗着脖子，只觉毛骨肃然。

“孤方才派人去撬了清凉殿地砖。第三块砖下只有一窝老鼠，没有遗诏。”薛贺楼收回手，“所以美人，全是在骗孤的么？”

“我没有！”

禾简抬头，薛贺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

「龙脉遗诏」的藏匿地是书里明确写的，若小皇帝找不到，说明……老太监还活着？！

她想通后，直言道：“是陛下骗我。您没杀老太监。那遗诏必定在他手上。”

薛贺楼歪头打量她，烛火下，少女的侧脸线条柔和，细绒的毛颤得厉害。

“孤再信你一回，若找到太监福顺，却没找到遗诏——”

烛火筚拨一声，禾简赶忙打断：“不会的！”

薛贺楼没再执着此话题，于他而言，遗诏的真假无所谓，他需要的是那份遗诏上的「龙脉地图」

禾简松了口气，片刻后她想起更古怪的一件事，斟酌着问：

“陛下……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白天和夜里不一样？”

话音落下，殿内空气骤然凝固。小皇帝的眼神瞬间结冰。

【系统：警告！剑尊！您的身份疑遭质疑。建议立即消除威胁。】

禾简心惊，她踩了雷区。

薛贺楼唇角轻轻勾起，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美人看出来了？”他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耳畔，“那美人更喜欢白日的孤，还是夜晚的孤？”

禾简背脊发凉，喉咙发干：“不都…都是陛下吗。”

“都喜欢？那可不行。”

禾简：“……”

薛贺楼躺回去，枕着脑袋，望向帐顶懒声说：“你只需记着“白日为戏，夜中方真”这句话，倘若美人当真能救孤，我保你不死。”

这话意味深长，禾简没听明白，又听他问：“那美人呢？何以知道如此多皇家辛秘？连鲜有人知的遗诏所藏之地也知道……你真的是禾简？”

四目相对。

禾简看见他眼底深处的探究，还有一丝……奇怪的审视。

“我……”她垂下眼，“自从那夜进宫，脑子里就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悉数与陛下相关，可能是天降神谕，要保陛下的江山。”

“禾简。”薛贺楼叫她的名字，声音清越，“若孤告诉你，孤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吗？”

禾简呼吸一滞。

“我……不懂陛下的意思。”

沉默蔓延。薛贺楼突然侧过身，背对着她：

“睡吧。”

禾简愣住。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