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弗罗斯特对自己放任文清舟在C国一事进行的激烈讨伐，昂热觉得有些好笑，只是好笑的点过于密集，就连他都不知道该从何笑起。

屠龙当然是最重要的事情，放眼当下的校董会，没有谁会比被复仇主导，甚至愿意用自己生命来点燃火种的昂热本人更期待亲眼见证四大龙王的死亡。

但这不意味着他会愿意看到一个在小时候见面时还会乖巧地叫自己昂热爷爷，被文遥和李霁敏保护得很好的小姑娘，因为一些置于屠龙事业之后的党派斗争而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看来在是否给予文清舟选择权利这件事上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过在事情木已成舟的基础上，我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打算，弗罗斯特。”

抖了抖手中吸着的雪茄，面对在不知名情况下接受了校董会发来申请的文清舟，昂热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使用校长本人的特权，给予这位原本在父母期望下应该远离人龙战争的混血种最后的平静。

“你们想把她培养成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一面向着龙，一面向着我，还有那些违抗校董会命令，或是即将死役化的混血种。”

弗罗斯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属实是又一次把昂热逗笑，但这次他可以明目张胆地笑出声。

“是的，你们当然可以，但不要忘记，你们至今都找不到一位可以代替我成为卡塞尔学院校长的人，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文清舟一样尚未死役化的存在。”

这就是昂热最大的底牌，专业的屠龙人难找，像他这样身体还算硬朗，有显著屠龙战绩也不会满世界去无信号的地方继续屠龙大业的家伙更是难上加难，因此校董会绝不会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出手干涉。

多提一嘴，昂热就是在隐晦地说着和自己教学观念不对付的贝奥武夫。

“既然双方都无法说服彼此，那么就让事实来说话吧。”

眼见昂热与弗罗斯特即将要在这方面开始新一轮的争执，同样身为校董之一的伊丽莎白·洛朗不得不出声协调，把另一份备用方案摆在了圆桌上。

“近期在猎人市场的网站上流传着‘C国的三峡长江地段发现了龙的踪迹’这样一个情报，虽然执行部已经尽可能封锁情报来源，也正在调动目前正处于C国内部的主力成员组成‘夔门行动组’前往调查，但还是有一部分外人前往长江地段。”

拜文遥和李霁敏坚持要保留文清舟性命的行为，伊丽莎白也曾在她13岁的时候见过那个出生就被所有人都无时无刻地监视着的女孩。

虽然她们都不曾在正式场合见过一面，文清舟也不知道自身存在，但回忆起对方在阳光下露出的那份明媚微笑，伊丽莎白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提出了这个在正常情况下对被讨论者来说十分有利的方案。

“我建议把文清舟临时加入行动组中，如果真的有龙的遗址甚至是活龙的迹象，那么体内过高的龙血纯度无疑会让文清舟死役化的进度无限制加快。”

哪怕这份决定早已获得除了昂热和弗罗斯特以外其他校董会成员的同意，伊丽莎白还是要多余且“富有民主”地再次征求一遍其他人的意见。

“要是她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继续保持人类应有的理性，想必大家都会对‘保留文清舟在校外继续学习的权利’这点没有更多值得议论的地方了。”

结果自然不能说是和预想中的毫无差别，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当然，我对伊丽莎白提出的方案没有任何意见，想必弗罗斯特你也应该没有任何多余的意见。”

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本来还有所不满的弗罗斯特成功闭上了嘴，昂热将赞赏的眼光投向了用黑纱遮掩了大部分表情的伊丽莎白。

会议里关于文清舟的话题就此揭过，毕竟除去弗罗斯特以外，秘党中也无人敢在昂热这头雄狮身上拔毛。

包括弗罗斯特在内，很多人都以为文清舟7岁进入尼伯龙根的记忆的确被文遥从头到尾都删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被掩盖为一场奇妙的高烧来解释。

只是任谁都不会想到，怎么会有人倒霉到在11岁生日的那一天进入了相同的尼伯龙根，还是在与人结伴而行的情况下进入。

用KP的话来说，这就是幸运35暗骰大失败的魅力所在。

但用文清舟本人的话来说，这就是她自己倒霉到家带来的后果。

而被多方讨论的混血种，也就是完全不知情也不关心讨论结果的文清舟，现在都还在拿着那张全身上下都是蓝紫装的枪/炮师，与叶修进行着价值高达60块钱的修正版竞技场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