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不是被威胁了……”这话说出来季辞山都觉得难以说服自己。
“没有,但商业合伙人的儿子,总不能见都不见就拒绝吧。”季疏野叼着叉子,叹了口气。
“你那款新香水的代言我都找好了。”季疏野说
“明天和我一起去,我怕那些个老狐狸欺负你看不见,篡改合同和创作理念。”
“嗯好。”季辞山答应下来,咬了一口叉子上的苹果,失明之后他就很少吃需要削皮和切块的水果,吃的最多的大都是柑橘,葡萄一类的。
想起曾经他刚学会削苹果时还和季疏野炫耀过完整顺滑的一长条果皮,季疏野看着那几乎小了一半的苹果和弟弟亮晶晶的眼睛,只是笑着夸他聪明,说自己很笨,削苹果学了很久都没学会。
小季辞山郑重其事地承诺,要给他姐姐削一辈子的苹果。
咬着那大小均等不带一丝果皮的苹果块,季辞山呆呆地想
如今倒是完全反了过来。
……
虽然被季初野撵上床叫早点他睡觉,赶早班飞机时季辞山还是困的要命,起飞后睡了个昏天黑地。
落地后干燥的空气让季辞山真切地感受到了可恶的南北差异。但很快这点不适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季辞山先生,你的朋友在128号候机室等您。”
广播里反复播报的寻人启事让季辞山无语了片刻,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像那种商场里的走失儿童,旁边的季疏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对你不告而别的报复哈哈哈。”
﹉
“陈、朔、你在、干什么……”
候机室里,感受到抱着自己左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控诉着自己始乱终弃的陈助理,季辞山无力地用盲杖敲了敲地面,觉得自己好像那个薄情寡义的渣男。
“季哥,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陈朔含泪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把季辞山的手往自己头顶按了下。
“您老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这几天赶新品方案我都秃了呜呜……”
季辞山顺着陈朔头上翘起的比原来薄了点的头发,疑惑地问。
“我记得我给你留了手稿和方案书啊。”
“工作室电脑在维修,至于手稿……”说到这陈朔只觉得更委屈了。
“我看不懂盲文啊,季哥。”
一些简单的句子和词汇陈朔辨认起来倒是没问题,可专业术语和季辞山喜欢给香料的简称他完全破译不出,这几天的时间陈朔觉得自己进化出了谍战片里密码学大师的能力。才勉勉强强将方案写了个七七八八。
“没事的。”季辞山拍拍他的肩,将昨晚从季疏野那拿到的方案改好后递给了陈朔。
“没有要大改的地方,制作理念和产品介绍都写的很好,香水鉴的部分我修正了,过几天你带薪休两周假吧。”
带薪休假是每个打工人的福音,陈朔顿时感觉自己精神抖擞了起来,虽然知道季辞山看不见,还是充满感动地看向他,好心态决定助理的一生,这几天的熬夜通宵被他通通忘了个干净。
“哦对了。”
季辞山不受控制地想到陈朔他爸那光溜溜的后脑勺,欲言又止。
“怎么了季哥?”在脑中美滋滋计划着休假旅行的陈朔哪里知道季辞山脑子里的弯绕,连尾音都愉悦地上扬起来。
“没什么,好好养头发……”
“好嘞~”
轻易被假期哄好的小助理推着两人的行李箱走在前面,雷厉风行地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
……
b市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前来出席这场宴会,水晶灯的吊穗闪着微光,觥筹交错间讨论着季家这几年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逢屿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讨论季家总裁接管产业后大刀阔斧的改革,让原本垂危的季氏集团起死回生到如今的地步,甚至相较七年前风光更盛。
看着手中的机票,身边好友的喋喋不休被他自动屏蔽。
“听说这次不仅有外国那批香料贸易的前瞻,还有季氏Aevum新老制品的香水沙龙。”
林顷承盯着全然不理自己分享欲,神游天外的周逢屿,只觉得他这个发小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