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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上仙不可生私情 > 墨书(三)

墨书(三)(2 / 3)

墨书听他问起,便答道:“这出戏讲的是一个家道中落的穷书生去寻自幼定亲的未婚妻牡丹小姐。可这牡丹小姐连同家人都是嫌贫爱富的,又恐落了旁人的口舌,将书生冷落在偏院里,命他考中功名后再成亲。

书生寄人篱下郁郁不得志,只能在花园的水塘边自述心事,水中的鲤鱼精听他日日诉说、夜夜苦读。感念他一片情意,便化成牡丹小姐的模样与书生夜会。

书生也感念牡丹小姐的真心,便与鲤鱼精化出的假牡丹小姐定居别处。却不想被老爷抓了正着,这两位牡丹小姐同时出现,真假难分。

老爷只好请包公来断案,方才那段唱词打动了包公,不再过问此事。老爷便请张天师调动天兵天将来捉拿鲤鱼精,鲤鱼精为了不连累书生,只得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书生知道真相后依然不离不弃,可二人哪里敌得过来势汹汹的天兵天将。危难之际,大慈大悲的观音来渡鲤鱼精去南海修炼成仙,鲤鱼精却誓死忠贞与书生的情意,拔掉身上的三片金鳞转为凡人与书生长相守。”

“好糊涂的鲤鱼精。”陶然跌足道。

“可不是,好糊涂的鲤鱼精,多少鱼儿成了那盘中餐,她能修出灵性来。多少修出灵性的鱼儿终是越不过那道龙门,多少越过龙门的鲤鱼也得不到观音的提点。她明明可以一步登天,偏偏要自甘堕落,为了一介凡夫自毁前程。”镜灵侧目看着陶然说道。

这话似在评眼下的这出戏,套在陶然身上也再合适不过了,陶然显然也品出这意思了,无以言对。

有些尴尬地问墨书:“你说呢?”

墨书想了想道:“修行本是为了明其志,这鲤鱼精心中之志若是为了得道成仙,那此举便是糊涂。若她心中之志就是为了体会红尘情,那此举便算不忘初心。”

“你竟比我…”陶然想说“你竟比我这个神仙还有觉悟”。

话未曾说完便被镜灵截住了:“说得好,可曾念过书?”

墨书摇头:“不曾念过正经书,只读过几本戏文。”

镜灵亦赞许地点点头,生于红尘污浊地,隔着阴阳迷魂阵还有这等灵性,不愧是昔日旧仙僚。

他有悟性,若没有非常的执念与罪过,倒是能点化他出红尘,可惜眼下镜灵自身难保。

再看看陶然,他又若有所思地趴在窗边看着岑折柳,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怕更指望不上他,可惜这落入凡尘的旧仙僚所遇非人。

“九死一生非梦境,相依相偎亲又亲。莺歌燕舞花似锦,春回大地迎嘉宾。世人莫笑鲤鱼痴,最甜最美是真情。”

随着这几句唱词一出戏便落幕了,四周掌声雷动,叫好声不绝。

一楼散座的宾客纷纷往台上抛碎银、铜钱,更有那年轻的少年人看道动情处将荷包、坠子往中意的角儿身上抛。

二楼雅间则是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吆喝:“陈员外赏岑折柳先生珍珠手钏一对”。

“李公子赏岑折柳先生纹银百两”。

“关老夫人赏岑折柳先生云锦八匹”。

……

岑折柳俯身向四方看客致礼道谢。

陶然看了看手中的桃木簪,突然来了灵感。

扬手将簪子一抛,稳稳地落在了岑折柳高堆的云鬓上,夹在他明晃晃的金银珠玉的头面上显得不伦不类。

大约是从未有人从二楼扔东西下来,岑折柳诧异地抬头往陶然的方向看去,正好迎上陶然龇着一口白牙的笑脸。

幕后的乐府台主事儿的也看到了,唯恐乱了岑折柳的妆发,连忙亲自上前把那枚煞风景的簪子拔了下来。又对杂役说:“什么人在捣乱,快撵了出去。”

夜已深,看客都散场了,伶人们也都卸了妆,陶然依旧赖着不肯离开,央求着主事儿的要见岑折柳。

主事儿的阅人无数,几句话就套出陶然不是哪家有钱的公子哥,也不是哪家有权的世家子弟。不过是看在他一张俊脸的份上没有让人给他撵出去。

但此刻也很不耐烦了:“我说这位公子,想见岑折柳的人多了去了,若排队能见着,队都能排到城门外去。要是岑折柳都一一会见他这一年到头也不用干别的了,就见你们这帮闲人了。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就这么不明事理呢?

要我说,你生得这模样跟岑折柳搭戏演个小生倒是般配得很,说不定比岑折柳还红呢,可惜年纪大了,现在学戏也晚了。你若真喜欢岑折柳,以后就多捧捧场,多给点打赏,别拿这玩意寒碜人。”

说着,那支桃木簪又抛回到陶然怀里了,陶然不死心地还想说什么,恰巧看见墨书从院里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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