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落的情绪用装作轻松的口气说出来格外沉重。
两人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那是战争的代价,是无数战士的牺牲,是无数灵魂的呐喊。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不想杀你,救你也只是顺手。”
宁怀盛这才反应过来,为了和战士们同仇敌忾,他穿的战甲和普通士兵一般,旁人根本认不出来。
“我不是逃兵,也从未杀人,很矛盾吧……”
楚九嘲讽地笑了笑,四周随着这声笑陷入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宁怀盛打开水壶一饮而尽。
方才听完男人说话,他这才好好观察眼前的人。
身形轻佻,眼神是清冷与漠然,看上去年龄不大,皮肤有些病态的白,五官很精致,但却似乎是一副笑相。
若是在京都城,他定以为是哪家名门少爷,但过于瘦弱的身体又倒像是被迫征兵打仗的普通人。
宁怀盛盯着他,天色已晚,他忆起营中情况准备离开,便将水壶递给楚九。
此人不知他的身份,却依然救了他。
“救命之恩,你我虽立场不同但你却并未杀我,于我而言,应谢。”
楚九有些意外,意外之余,他看着宁怀盛掏出一块玉佩,将珍珠取下,玉佩便神奇的变成了两半。
宁怀盛将其中一半递给楚九。
在他看来,楚九救他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虽是阴差阳错,但这一救若是被北疆发现便是当即斩首。
而方才又说他从未杀人,在战场上,不杀人便被人杀,也是命不久矣。
“若有缘再见,拿着它,这一命我保你一世平安。”
话落,只听见楚九的一声轻笑。
“说话算数啊,不然非人哉。”
宁怀盛将玉佩塞给他,或许……再也不见了。
“算数。”
楚九看着手心的玉佩,对上的是少年一腔热血的双眼,那是19岁少年独有的、最赤诚的承诺。
他握住玉佩。
“多谢,还有,保重。”
宁怀盛一顿,回头道。
“保重。”
便消失在夜色里。
那一战,华国胜,北疆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