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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灵戚和唯一留守的汉子对视一眼,不是太能理解这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到底从何而来。
虽然这不是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甚至他们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心理准备。
但,至于这么开心吗?
“头儿,你不懂!”
“如今,跟着张郎君混,要比跟着陛下混强。”
两个去了建康的汉子高深莫测地说道。
“放屁!”
“张郎君虽然厉害,那能跟陛下比吗?”
凌灵戚怒了,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怎么从自己手下的口中说出来。
四个原本兴奋的汉子瞬间唯唯。
“是是是,跟着陛下混更好。”
“头儿教训得是。”
凌灵戚还在气呼呼的,身旁,幽幽响起一声言语。
“头儿,咱们那能叫跟陛下混吗?咱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
说话的,正是陪着凌灵戚留守在上虞的汉子。
凌灵戚神色一滞。
娘的,好像他说得对啊......
“行吧,咱们去找张郎君,你先把文书收起来,不要声张,咱们啊,要先将姿态摆高一点,尽量营造出一种张郎君求我们的样子,然后......”
领导就是领导,很快振作了精神。
凌灵戚低声地吩咐着,听得五个手下频频点头,深意为然。
一旁,柏舟提着两个鱼篓,翻着白眼,“你们真当我不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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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部曲惊鸿一瞥之后,又登上了他们的包船缓缓离开。
张恪的七彩小伙伴也走到了凉亭中。
柏舟将鱼篓朝地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凌灵戚等人。
被偷听去了全部计策的凌灵戚只好哭丧着脸,将解职的文书朝张恪一递,“张郎君,我们这下可是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了。”
张恪接过一看,正是六人供职的部门下发的免职文书。
张恪也这才知道,这六人竟然如今是在廷尉手下领俸禄。
想想倒也说得过去。
此事如此顺当地办妥,看来荀羡跟小皇帝关系确实不一般。
升过天的关系就是不一样!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直说。”
张恪故作大度地问道。
六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咬牙,齐齐跪地,“请张郎君收留!”
张恪皱眉、思索、然后在恰到好处的时间之后,展颜一笑,伸手将凌灵戚扶起,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既然如此,未来便仰仗诸位了。”
教科书般的演技浑然天成,毫无雕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