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羞愧的感觉生平第一次。

“你是式神，你的存在很特殊，或许真能为我解惑。”

如果换成惠子想要倾听给他出主意，安然九成会拒绝。

可是雪女集愿成神或是成妖，她这种存在和传承就很像。

安然打算听一听她的想法。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安然尽可能简略，把分魂的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惠子瞠目结舌，愣愣出神。

正常人怎么会想把自己劈成两半？

灵魂分成两个不会出问题吗？肯定会出问题吧。

这听起来比精神分裂都危险。

两个登陆地点，这事听起来……怎么感觉像是凶手为自己制作不在场证明的方法。

他是想一人扮演两个角色，其中一个作恶，另一个自证清白吗？

惠子脑补着安然作恶的场景。

雪女沉思了起来，似乎真的了解安然的想法，并且很努力的想着对策。

这一想就过了很久。

一盏茶都喝完了，惠子又续了一杯。

就在安然不抱有期待打算离开的时候，雪女开口了：“敢问大人，您有信徒吧？”

“有。”

他的信徒可多了，有人、有海鲜、有几只乌鸦，还有矿区的活化怪物们。

雪女自述了起来：“当有人提起与我有关的传说时，我就能感应到，并且可以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倾听自己的传说，我想当您的信徒祈祷的时候，您一定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安然颔首确认。

是的，观想神像就能做到。

“那您也可以出现在他们的身边，甚至……”雪女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出来：“甚至可以借助他们的身体降临。”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怕这个世界的人知道了就不再谈论她了，那她将消失，但她还是说了出来，因为祂看起来需要帮助。

祂是风雪中第一位看到她的男人，不知为何，她对祂有些难以言明的情愫。

就好像传说中的场景。

上山的猎户在雪山里见到了雪女，雪女看到猎户生的俊秀就没有杀了他，只让他保证不说出去，就放了他。

后来猎户有了一位漂亮的妻子，他们有了孩子。

一天夜里猎户将埋藏多年的秘密告诉妻子，提到了那个雪女。

妻子大怒，那是妻子结婚以来第一次发怒，妻子厉声呵斥，你曾答应过我，永远不说出这个秘密。

猎户的妻子便是雪女乔装的，因为见了一眼生出了情愫便来到人间，与猎户成婚。

但这情感也至此终结。

雪女走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再次放过了那个猎户，可是对猎户的爱已经消失了，他们再没有见面，哪怕猎户死去，也未曾看过他的墓碑。

雪女举着折扇半遮着脸看着面前这位俊俏的神只。

同她这种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鬼怪不同，祂身上的众生愿力浩如烟海，那是真正的信仰之力，而不是什么传说、怪谈。

安然闭上了眼仿佛睡着了。

雪女有所感应穿过墙壁来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