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吉来是维克多博士最信赖的学生。当维克多博士准备开展一个名为“监狱实验”的项目时,宋吉来成了他当之无愧的助手。
他们在郊区租了一个约三百平米的工厂,划分出区域装上栅栏,并摆放好监控器和监视屏,简单地改造成一个小型监狱后,公开向全社会招募志愿者。
经过选拔,共20人入选。这些人中有品学兼优的学生,也有游手好闲的混混,既有精英人士,也有无赖地痞。年龄从二十到四十几,跨度能达到二十岁。
也许唯一的共同点在于,他们都是同样的身体强壮,五官深邃。
一辆卡车将他们载到实验的监狱地址。由宋吉来出面,给他们简单介绍了监狱后,直入正题,宣布了实验规则。
他们将平均分为两组,一组狱警,一组囚犯。监狱的规则如下:
1.囚犯无条件听从狱警的命令
2.囚犯不得浪费食物
3.囚犯每天只能在固定时间娱乐
4.囚犯必须在十点就寝
5.一旦囚犯违反规则,狱警有权利也有义务对其施以惩罚
6.狱警必须维护以上规则
“惩罚?比如说?”有人提问。
“下蹲,俯卧撑,不过分的肢体冲突,都被允许。”宋吉来指了指墙壁上的红灯,“我们也会实时监控你们,所以各位都可以放心,一旦有狱警的惩罚行为不当,我们会亮起红灯,终止实验。”
“终止实验?就这样就要终止实验?”不满地嚷嚷。
“是的,所以请每个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宋吉来说完,将衣服和道具留下,步履匆匆地离开。
有些人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吉来注意到其中一个被分为狱警。
他是个标准的高鼻深目的美利坚人,嘴唇很薄,神情和动作是如出一辙的懒散,浑身的痞气。
这个人,宋吉来有印象,叫查尔斯。他在选拔面试,问到为什么来参加实验时。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着姑娘。哦,我知道,我知道参加这次实验的都是男人。我也没说是实验,两千美元,也够我结束实验去找姑娘们了吧?】
宋吉来来到工厂的地下室,这里摆放了数十个监控器,博士正坐在最中央,他快四十岁了,身材还是很健壮,与他二十多岁的青年时期一样体力强盛,额头和眼角长着皱纹,深邃的灰眼睛里满是智慧。
他们一起看向监控。穿上了衣服后,两边人都初步符合他们的身份。囚犯们只有一件宽大的上衣,行为开始有些畏缩。狱警们则个个身板挺直,走路带风,有棱有角的面庞显得更为刚毅。
第一天,囚犯们打翻饭盘,拒绝听从命令,试图维护秩序反被嘲笑的狱警。
第二天,狱警们回击,惩罚所有人做俯卧撑,对倔强反击的囚犯施以额外的惩罚。
第三天,狱警们初步确立了权威,监狱井井有条。
第四天,狱警们开始娱乐嘲笑囚犯,囚犯们唯唯诺诺,不敢还口。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博士我真不敢相信,短短四天,权力能将人塑造到这样的地步。”宋吉来惊叹,“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几天以来,宋吉来见证了狱警和囚犯们的变化。若非亲身参与,他完全想不到人变坏,能如此的迅速如此的轻易。狱警们有时恶劣到,宋吉来不忍地想要阻止。
幸好,维克多博士始终保持冷静,及时按住宋吉来,让宋吉来没有感性上头。
“这就是人性。”
博士儒雅地笑了笑,正要继续说话,手机铃声突兀响起。等他接完电话,脸上笑容消失,“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宋,我最疼爱的学生,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的,老师。”
维克多博士没说,但是宋吉来多少也能猜到,多半是又有人在反对博士的实验了。他们要么是觉得短短几天人性不可能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要么则是认为博士这个实验会一旦失控,会带来十分消极的影响。
维克多博士有事离开,将实验全权交给他最信任的学生。
就在博士离开一天后,一切都失控了。
第六天,几天来一直说自己身体不适要吃药的囚犯躺在床上,浑身冒汗。而狱警们则是将这位囚犯用手铐锁在栏杆上,警告别人,这就是装病的下场。
宋吉来心里的犹豫,在看到囚犯越发惨白的脸色后,化为坚定——
他按下了按钮。
在狱警们嬉皮笑脸中,红灯亮了。
囚犯们死寂的目光,一下重新恢复亮光。
实验要结束了吗?
囚犯高兴地正要欢呼,却被神色冷凝的狱警们用枪和警棍逼回了牢房。
看到狱警们这个举动,宋吉来心里一跳,他察觉到有什么坏事儿要发生了。
他登时准备打电话给博士,不凑巧,郊区信号本就忽强忽弱,今天天气额外恶劣下,手机完全没有信号。
没多久,暴徒似的狱警们冲入监控室,最前面的两位狱警,一个是查尔斯,另一个则是戴着唇钉,身形比查尔斯还要壮硕一点的狱警,赫尔维格。
他们强硬地抓住宋吉来,强迫宋吉来换上囚犯的衣服,一件仅仅到大腿的抹布T恤上衣。
宋吉来羞恼得四肢挣扎,要把衣服脱下。
他和维克多博士给囚犯安排这样的衣服,是意图通过下半身暴露在空气里,给囚犯带来衣不遮体的羞耻感,让囚犯们对自己的身份产生认同。
宋吉来哪里想得到自己会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