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研根据陆予给的地址在规定之间内到了。
陆予大约是一直在等,门铃响后没多久,门就开了。
进了门,时研却有些不敢看他,酒店实在不像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陆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这让时研更加不安。
“不算知道。”
“那天跟踪我们的人找到了,后来他说,他其实是要跟踪你。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时研回答。
“你认识他吗?”陆予把那人的照片给他看。
怎么会不认识呢?时研心想。
“是他?他是我之前的上司,我正是因为受不了他对我的各种骚扰所以才选择离职。我以为他这样就会放弃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跟踪我。”时研看上去有些害怕。
“可我还没找到跟踪我的人。”陆予把话说回来了。
“那怎么办?”其实在这种时候这么问,是很愚蠢的,但时研只能这么说。
难道他能有什么办法吗?他也是被跟踪的人。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吗?我很好奇,跟踪你的上司,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时研听他说这话,就知道陆予叫他来是为了什么了。
“那你想怎么处理呢?”时研用他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好像有些发抖。
是恐惧吗?
陆予也不再和他伪装∶“你觉得我要怎么处理不听话的小狗呢?”
“不知道啊。”时研露出有些苦恼的神色。
陆予好像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如果可以拒绝的话,时研其实还是有点想拒绝的。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陆予和他面对面,伸出手一下又一下捏着他脆弱的脖颈,让人感觉他其实是想掐着他。
“爱我吗?不是很大胆吗?为什么不说话了?小狗。”陆予用可以说得上是温柔的语气问他。
时研没有回答。
但陆予还是察觉到了他微微的颤栗,这根本不是在恐惧的表现,这是兴奋的颤栗。
陆予对这样的发现有些意外∶“哈,这么期待吗?”
“陆予。”时研没有回答,只是黏糊糊地叫他的名字,像是在撒娇。
可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陆予将他试图掩盖的反应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这样的视线的凌迟简直比直接给时研惩罚还让他难受。
“陆予。”时研又叫他的名字。
“不听话的小狗。跟踪我?给我写信?”陆予一边问他,一边逗他,让他不得安宁。
“嗯。”时研含糊地应着,不知道是在认同哪一句。
……
或许在看到这个地址的时候,时研就应该想到这种情况。
陆予确实是想要怪罪他,可又不能说是完全的怪罪。
他说他是小狗,不听话的小狗。
他确实是。
他就是要跟踪他,给他写情书,让他注意到自己。他要把自己强硬地从陆予的“过去式关系”里拉出来。
这一切都让他无比兴奋。
他就是变态,不然他为什么偷偷关注陆予关注了六年,不然他为什么会如此期待被他发现?
他原本应该在那个夏季选择去死,可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