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课间简裕的手表屏幕亮了亮,跳出信息提醒。
果然,是梁祈安。
「今天我妈来送饭你别忘了」
「别走错地方啊」
「我下楼没看到你人我不等你了」
「我做事你放心」他回道。
「你最好是」梁祈安说。
自此以后,梁祈安没有再来信息。
简裕拿了本课本作幌子,拿mp3开始看起了小说。他正看到应人入胜的情节,便被舍友拉去了露台。
初春还有些寒气,好在今天出了太阳,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简裕眯着眼,懒洋洋地趴在露台的护栏上。
他想,这个舍友也还算略通人性。
他看操场上不伦不类的篮球赛看得有些厌烦,低头,便看到四处张望着的某人。他原本只觉得有些相像,但注意到那人的穿着后便笃定他的了想法。
毕竟梁祈安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弃她的针织衫。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她张望着四周,然后掏出了手机——看上去是在拍照,检查相片后又满意地笑了笑。
「抬头」
“啊?”梁祈安有些疑惑,抬头便看见简裕半眯着眼,懒洋洋地倚着护栏,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他今天似乎起晚了,头发比往常要乱一些。
梁祈安莫名觉得他现在很像一只金渐层——前提是把嘴闭上。
“梁—祈—安—”简裕喊道。
梁祈安表情瞬间崩坏,同时将刚才突然冒出的想法拖入了回收站。
她脑子坏了吗她竟然觉得简裕会像金渐层,罪过罪过。她对她刚刚不成熟的想法冒犯了金渐层感到抱歉。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理了他要么丢人,要么又丢人又要被拉去德育处喝茶。且不说她最尊敬的老师是德育处主任,她真的觉得“和简裕在一起”会显得她眼光很差。
简裕见她不理他,便低头编辑消息。
梁祈安不信简裕能憋出什么好事,看了眼消息,朝他比了个英法百年战争经典手势。
信息说「拍的照片给我看看」
果然,信简裕干好事,不如信意大利人守时。
早知道他今天不像以往一样躲教室里发霉她就不下楼了。真是烦人。梁祈安这样想着,可嘴角却没有下去过。
她笑着看向简裕,简裕努力辨认她的嘴型,她似乎在说——戆鸠*。
骂得真脏。
好吧,骂他就骂他吧。
骂他总比不理他来得好。
简裕托着腮,看向梁祈安的眼神中满是慈爱。
抛开其他不谈,简裕总是惋惜梁祈安的面容。真是可爱的一张脸,尤其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杏眼,平时的眼神总是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怎么就配了这么一张嘴呢。
明明长相这么可爱,嘴却跟淬了毒一样。
不过就算真成了哑巴,梁祈安也不见得没办法输出。
梁祈安看某人莫名散发出了一种慈祥的气质,汗毛竖起。事后发信息锐评道
「你是被夺舍了吗」
「怎么感觉你刚刚忽然变成了我嫲嫲」
有时候真的自己挺无助的。梁祈安想。
简裕看了她一会,又加入了身边人的话题,等他再看向那个方位,梁祈安已不见踪迹。
太阳好像还是有些大。
等铃声响起,教学楼又恢复了一贯的宁静。
宁静最后,也是由铃声打破。
等楼梯间的人少了些,梁祈安才不紧不慢地下楼。
正午阳光比方才又大了些,照得人暖洋洋的。
梁祈安低头,看简裕懒懒地坐在庭院里晒太阳。
他倒也不觉得阳光刺眼,她想。
她又加快了脚步,悄悄绕到他的身后,想吓他一跳。
看简裕的反应,她的恶作剧似乎是成功了。因为他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