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峰会现在的会长竟然自己开车?除了开车有瘾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亦或者说今晚的事情并不想任何人知道。
除了车子里的她和他。
她驱车开出小区,一出来月野弦就注意到,之前来的时候还没有的很多位置,已经分布了不少的机位。
还挺会掐点。
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如星空一样,到处分布眼线。
这都是什麽神人?
「人还真不少。」
「所以你如果刚才就这麽走出去,少不了会有人牵强附会的把你们联系在一起。」
「这个小区也有不少人吧,就这麽联系在一起合适吗?」
「他们是狗仔,是只要流量热度博眼球的东西,根本不在乎真实不真实。只要报导出来的东西有热度就行。」
「所以这就是你特意来到这里接我离开的理由吗?」
转过头就看到月野弦那似笑非笑的脸庞每次看到这样的眼神,她都发自内心的觉得讨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个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的无力,无力掌控一切,也无法看穿他的想法。
那种似有若无的威胁仍然存在着。
仿佛永远不会消失。
「嗯,你可以这麽认为。」
她这麽回答道。
月野弦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不太对吧,如果是这样,你随便安排个司机来就好了。用不着亲自过来,我觉得你也没有那麽想要见到我,所以有什麽话直说。」
沉默片刻。
白峰红案低声道,「你是在给小姑治病吗?」
「嗯。」少年也不掩饰。
「有把握吗?」
「今天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但是凡事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你应该知道。」
她微微低垂眼眸又问。
「如果能治好小姑,你会和她结婚在一起吗?」
「不会。」
比想像中更加果断的给出答案。
就像是当初自己询问那个女人一样的简单。
只是她那里还多一份豁达,在这个少年这里,自然就是无耻了。
她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说。
「我真的是搞不懂你们,一个心甘情愿的付出,可以什麽名分和结果也不要,只要一时片刻的欢愉就满足。而一个也是坦坦荡荡的过分,似乎保持无数断暖昧关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所以你是在控诉我麽?还是打算警告我,惩罚我?」
月野弦问。
然而这个问题女人无法给出回答。
毕竟她对他什麽也做不了。
月野弦看着前头,然后说。
「把我在前面放下来吧。」
「嗯。」
车子缓缓停在几乎没有人的街边,月野弦解开安全带,下车之后没有立马关上车门。
而是手臂搭在了车门上,低下头来看向里头的女人。
「感情里的事情你不懂的太多了,而且谁又不是在付出呢。你觉得拯救了她的命的我,拯救了你们白峰会的我,不配得到什麽呢?不过感情的确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只在乎一个问题。」
「什麽?」
「喜不喜欢。好了,长夜漫漫,开车小心,走了。」
长街的尽头,他的背影被路灯无限拉长。
长长的。
就像是过去到未来的影子。
仿佛泻地的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