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
【“鸣!已经两出局了!”
“你压制住了!慢慢来!”
“上啊!成宫!”
夏季甲子园的观众众多,热烈的氛围让炎炎夏日更加燥热,激情的解说、身前身后己方和敌方的呐喊声、看台观众的应援声,管弦乐队吹奏声重叠交杂。
烈日当空,在这个氛围中,身在投手丘的成宫鸣却战意凛然,心跳如鼓点般跳动。
成宫鸣眼眸带着玩味,极为傲然的看向八广工业的打者,对方正是摆出了牺牲触击的姿态。
[没用的,你的想法已经完全暴露了!]
这么想着,成宫鸣不以为然的扯了一下嘴角,做出投球姿态,带着一种肆意不屑的情绪,向前方原田雅功的手套中投去。
在小球脱离指尖的那一刻,成宫鸣就意识到了不妙。
胳膊没有完全甩出去,手指尖的触感也不对!
[不好!]
正如他所想,白色的小球旋转的轨迹完全脱离。
成宫鸣目光所视的前方,一帧帧的画面重演。愕然下站起试图接球的原田雅功,抓住机会飞驰上垒的对方打者,趁机回本垒的三垒跑者。
这个场景他似乎已经看过无数次,是那么的熟悉,一双天蓝色的眼眸中不可控的浮现怔忪和绝望之意。
大爆投!
烈日炎炎,高温之下他的身体却浑身僵硬,冰冷彻骨,如至冰窟。
平分!】
“嚇啊!”
成宫鸣猛然起身顿坐于床上,神情恍惚,眉头微微蹙起,呼吸急促,在看清周遭的环境后,片刻间情绪再次沉却,他深呼了一口气,静坐着缓慢闭上了双眼,重新回想刚才梦中之景。
[又是这个梦……可恶。]
[…………一球即能决定胜负。棒球就是这样。]
[甲子园……]
深秋夜瑟瑟,皓月正当空。
月光皎洁如玉散落而下,微微白芒映透玻璃打在薄薄的窗帘上,冰蓝色的光斜照在成宫鸣的侧脸上,月色朦胧却独增凉意,背光下的脸在黑暗中掩盖了他杂乱的思绪。
“已经11月了,再过段日子就快入冬了吗,时间好快啊……”
明白今夜再难入睡,成宫鸣抬眼看向天花板,带着一种难言的意味无意识的低语道。
上升的思绪,掩盖了刚才的梦境,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不再想刚才的噩梦。
秋季大赛已经结束,在泽村荣纯的带领下,稻城实业拿到了春季甲子园的名额。
这一路的赛程绝不容易,从三年级引退,新队伍结成的摸索磨合期,到后来的团队齐心力破豪强。
做到这点,靠的不光是作为队长的原田雅功和负责指导的监督国友教练,泽村荣纯的投球和气场也有很大的贡献。
回想起前段时间决赛时,泽村荣纯全力以赴的投球姿态和在那投手丘上的安定感。
他们身为投手,不仅是队友、室友,亦是要好的朋友。
没有人比他更能明白,当时在投手丘泽村荣纯的表现,无疑就是王牌。
[王牌吗?]
成宫鸣他下意识的想着。
不可避免的想到目前自己身处低谷期的状态,成宫鸣轻叹了口气,脑内默默思索今后的调整和安排,又翻看了眼手机的时间,才刚凌晨三点。
睡意全无,心中略感烦闷的他,起身从上铺踩梯而下,正欲出去跑步散心时,目光扫过下铺的泽村荣纯微微一顿。
看着对方熟睡中还在流口水的面容和四仰八叉的睡姿以及歪歪扭扭的被子,一阵无语中,成宫鸣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这家伙……果然是个笨蛋!]
[王牌是王牌,笨蛋也是笨蛋啊!]
不知怎的,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成宫鸣心中杂乱的情绪都淡了不少。
即使如今他还在调整中,认可了泽村荣纯堪比王牌的表现,但不代表他心中受挫服输了,性情高傲自信的他不会因为这些事停下脚步,相反在这胸腔中萌生了更多的斗志。
对于王牌,泽村荣纯在秋季大赛做出了一个优秀的答卷。
可成宫鸣认为,这答案并不完全与他一样。
王牌是什么?
在每个投手的心中都有着各自的解释。
成宫鸣的心中也有着自己身为投手的答案。
而这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