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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1 / 2)

 天空昏暗,乌云翻滚,大雨倾盆而下,树枝在劲风中无助晃动,宫内也陷入剑拔弩张之势。

深宫内院,天子居所。屋内并未掌灯,只能依稀辨清对方身影轮廓以及较大幅度的动作,君臣二人就这样在黑暗之中较量着。

刘锦眸色深沉,神情隐忍,“这密诏与朕无关。”

裴玄寂把玩着那道密诏,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不紧不慢道:“在你的衣带里,与你无关?”

他微不可查地皱起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重复:“朕说了,这与朕无关!”他盯着裴玄寂看了会儿,又道,“銮卫院听你调遣,让武二院杀你,呵,朕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错了,是武三院。二院负责暗杀,你自是调遣不动,可三院的职责是护卫君主。”裴玄寂扬起手中物什,“这是你的衣带、亲笔、私印。刘锦,你赖不掉的。”

刘锦蹙眉,“凭这几样东西就想诬陷朕,丞相莫不是年老昏聩了。”说罢拿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裴玄寂听见茶盏落在桌上的声响,微微眯眼,“昨日臣将陛下养的死侍发卖,今晨便收到如此大礼。”他倏地逼近几步,在黑暗中准确捏住刘锦的下颌,逼对方仰头看向自己,“臣铭感五内。”

“特来拜谢。”

这诏书是真是假他并不在意,今日只不过是借个由头敲打一下帝王,让他把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昨日那“名为‘变卖’,实则杀绝”的七十五名死侍,让他心中烦闷得很,但又无立场发作。

今日这密诏暗杀倒给足了他借口。

刘锦挣开他的桎梏,刚想说些什么,却突觉心脏绞痛非常,霎时间冷汗涔涔。刘锦抬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扶住身侧案几以稳住身体,他低头看向那茶盏,面色狰狞地大口呼吸。

闪电骤然划破天空,光亮穿过窗子映在他惨白的脸上,将屋内短暂地照亮一瞬,紧接着沉闷雷声似要冲破浓云的束缚,自远方滚滚而来,震得人心收紧。

雷声响时周围再度陷入黑暗,掩盖下雷声入耳时刘锦那一瞬的颤抖。

他扶着案几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抬头,“给……给我……”

裴玄寂眼底闪过轻蔑,唇角一勾,拿出一玉色小瓶晃了晃。

刘锦往前一扑,想抢过解药,却因那人侧身而扑空摔倒在地。

他粗喘着气,灭顶的窒息感和心脏的绞痛交织,让他恍然间觉得自己是上岸濒死的鱼,抑或是位于砧板之上的肉,任人宰割。

裴玄寂将刘锦拽起来,接着把他的头按进装满水的盆中,那人即使疼得浑身乏力,却也因离死亡之近而生出巨大力气不断挣扎着。

他笑笑,骤然弯腰贴近,黑眸里燃烧着病态、暴戾的烈火,宛如封印在深渊中不见天日的鬼魅修罗,“朝中水很深,想要在臣眼皮底下做些什么,小心自己淹死……”

这声音通过水传到刘锦耳朵里已是朦朦胧胧,却更觉阴森渗人。他趁其不备,从腰间摸出随身备着的刀片,用力划在裴玄寂手上。

伤口处当即涌出鲜血,裴玄寂松了手,他这才得以解脱,刘锦双手撑着桌案,眼前一片恍惚,水珠顺着额前发丝滑下,缓缓滑过他的视线跌在桌上,他大喘着气,耳中嗡鸣作响。

裴玄寂敛了笑容,慢条斯理地抬手至唇边,用舌头轻轻舔过血液,眼底薄凉浮漫,喟叹一声后又伸手掐住他的脖颈,并逐渐用力。他全然不顾手上伤口撕裂,鲜血流淌。

雷声乍响。

刘锦脖颈处青筋暴起,脸上充满痛苦之色,等裴玄寂玩够了松开手之后失力般瘫坐在地上,不断地咳嗽干呕着。

裴玄寂将解药扔给他,“你记住,若还想稳坐皇位,就给我老实点。”

刘锦吞下药,慢慢平复好身体的不适感,他拳头紧握,眼神狠厉地盯着他,努力克制着想杀眼前之人的冲动,许久才开口:“丞相说的是。”

“陛下染了风寒,卧病在床,这两日便待在承乾宫好生歇着吧。”

刘锦眼神阴鸷,嘲讽地笑笑,“怎么,丞相圈禁了太后还不够,如今又想幽禁朕吗?这臣子做的,当真威风。”

“臣乃权臣奸臣,天下谁人不知。此番行径,只不过是告诉陛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顿了顿,垂眸看着刘锦,“毕竟您是愈发胆大妄为了……”

裴玄寂将密诏一扔,“此事暂且不论,我们说些别的。”

刘锦似是预感到危险气息,不动声色起身倒退两步。

裴玄寂一步一步走过去,将刘锦逼至墙角,使其退无可退,他捏住刘锦的下颌逐渐用力,而后凉凉开口:“幸得陛下挂念,臣不胜感激。只是臣不过而立之年,怎得在陛下嘴里,倒成‘年老’了。”

“松手。”刘锦低声呵斥。

裴玄寂不为所动,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二人早把彼此千刀万剐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守在门外的近侍隋忠高声道:“主人,容公子说今夜雷声太大,他怕得睡不着,央求您过去陪他。”

裴玄寂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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