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脚的那个家伙三十多岁,带着一副眼镜很文弱的样子。扫了几眼床铺,指了指床边一溜地方,“按照我们这里规矩,你就睡这儿吧。”
王明江初来乍到,也没想着用拳头当老大,只是这个地方距离厕所太近,味道实在不好闻,他只好忍了。
“不是说监狱里谁的拳头最硬谁就是老大吗?”他把被子展开,身子舒展的躺下,问了一句。
墙角,老大继续享受着按摩,笑道:“也不完全是。监狱有监狱的规矩,当老大拳头硬只是其一,其二还得有人支持你,和竞选总统差不多,只强势但没有人支持也是完蛋。”
“我不想当什么老大,但我也不想别人欺压,我这么说你们都明白吗?”他环视了四周道。
“明白是明白,但这里也有这里的规矩。”老大嘴角掠过一丝笑意。下面那二十多个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笑。
这时候门打开了,一股冷风吹进来,睡在门边上的王明江尤其感到寒冷。
“开饭了。”一个警员的人推着一辆餐车站在门口。
老大忙说了一声:“是。”跳下床和警员把菜和饭抬下来,他即是监狱方面指定的牢头,也是这帮犯人的老大。至少在管理人员看来他能把这帮人带领着服服帖帖听从指挥,这就让管理者省心了一大半。其他的就睁一只闭一只眼。
晚饭是一桶水煮土豆,上面飘着点油花,一人一个馒头,馒头黑而小,看起来就像面没有发起来就蒸了似得。
吃饭的时候干警走了,门又被关上了,王明江留意了一下老大有四个馒头两碗满当当的菜,其他人则一个馒头一碗菜就不错了,刚才被他打晕过去的那个家伙醒过来,此时没敢和他较劲忙着吃饭,他的饭菜少的可怜,只有半个馒头一碗土豆汤,吃的还有滋有味。
他分到了一碗菜,只是菜少的可怜,还好馒头有一个。他刚来,这些食物肯本就引不起食欲,反而感到一些恶心。他那份儿没吃,别人也不敢抢,都眼巴巴的看着老大。
老大吃完了自己那份,摸着圆鼓鼓的肚皮说:“新来的人都这样,过几天你就明白饿肚子的滋味了。”
王明江说:“我不吃,你吃吧。”
他把菜饭放到刚才被他打的那个家伙面前。
那个家伙眼巴巴地看着这些食物,喉咙动了动咽了咽唾沫,只是不敢吃。
“他没有资格吃,你不吃倒掉好了。”
老大话刚一说完,给他捏脚的那个家伙起身拿起饭菜倒在蹲坑里用水冲了下去。
不一会儿,管教来把空桶收走了。天色也渐渐的黑了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大说:“故事讲到哪儿了。”
这时候,一个被冷落了很久的家伙踢开躺在老大身边的人,躺在老大身边,给老大讲起了故事。王明江暗暗听着,不得不佩服这小子讲故事很有一套,从平淡的田园生活讲起然后有几个修仙的大侠路过这个村庄,村庄里有个人快死了,这几个仙人却坐视不管,直到那个人死了以后,把他的女儿带走了。这个故事一开始就调足了大家的胃口。
讲到这里,他就不讲了,门外传来了夜间巡逻士兵的呵斥声:“赶紧睡觉,别他妈胡咧咧了!”
20号监牢立刻安静下来。
夜晚冷风瑟瑟,王明江毫无睡意。
睡在厕所边上,阵阵凉风袭来夹杂着厕所的味道,肚子里翻江倒海难受,摸了摸脑门儿竟然有些烫手,难不成是感冒了?
此时,忽然想起这个监牢竟然也是20号。想当初参加工作时进的第一个单位是20处,不禁苦笑,自己和20这个数字还真是有缘。
老大躺在那里问了一句:“巡逻的走了吗?”
“走了,老大。”一个人说。
“下次过来是十几分钟来着?”
“一般是二十分钟呢!”
“那足够了,兄弟们,动手吧。”
王明江耳朵灵敏,此时闭着眼睛假寐,还以为他们要集体越狱呢!接着微弱的月光,他忽然看见四五个人从不同方向冲他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床棉被。
这是要把他蒙在被子里打往死打的节奏啊!
他做警察这么多年,监狱里的事略知四五,蒙着被子打既能打的过瘾又不会留下什么打伤痕迹,是号子里常用的教训人的手段。
“你们要干什么?”他警觉的坐起来。
“干什么?教你懂点规矩。”老大坐起来笑呵呵的说,一个人急忙过来给他捏着肩膀,夜以继日的伺候着。